过各家地道入口从容而安全地通往白石楼,由司梨负责接应及清点人数后,安置于白石楼的地下暗室;司凤梧带队镇守白石楼外围;叶家人护住白石楼地下暗室入口。
而其他屯军在编人员全部进入已清空的本寨各处,以箭阵将人赶入各处机关,并在确认机关得手后,全员弓箭齐发,无差别密集覆盖所有可能藏身的位置以完成清扫收尾。
从头到尾,屯军这头的人全在隐蔽位置,无需一人露头。
“只不过是十七人的小队,为何竟动用了本寨全部屯军四百余人?”李崇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顾春。
他从军十载有余,从未见过如此谨慎过头的打法。所有人倾巢而出,却只为全灭一个十几人的小队,太奇怪了。
顾春手执火齐珠缓缓起身,明丽的五官在瑰色的柔光里显出淡淡的悲伤,言辞间却隐有保留:“无论对方来多少人,都是这样的打法。”
这就是她今夜执意想要李崇琰观战的原因。
因她身份尴尬,许多话一旦从她嘴里说出来,先天便失了令人信服的立场,于是她只能寄希望于,李崇琰多年沙场征战的经验能看破其中的玄机。
李崇琰一臂环在胸前,另一手长指轻点下巴,若有所思,“这样的打法,应对对方的斥候或小股前锋偷袭自是游刃有余,可若是对方集结大部队冲破东山碉楼的封锁直扑下来……”
便是死扛也扛不过三天。
这便是前年冬天那场围歼之后,顾春在满寨欢庆的气氛中忽然想到的凶险关节。
她自小不习武、不习兵,只是因为幼时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对排兵布阵有一些微弱记忆,又因并非身在迷局中的屯军在编人员,所以反而旁观者清。
多年来嘉戎只派小股人马潜入寨中,每一次团山屯军都将之全部绞杀,从无活口。
痛快是痛快了,却始终不明对方意图,这其实很可怕。
“为什么?”李崇琰认真地看着她,神色严肃。
这些日子他的整军方案遭到巨大阻力,就在于团山屯军拒绝按照南军那样的排兵布阵重新接受整编。
今夜这样过分谨慎的场面已经证明他的判断无误:四大姓家主对屯军的正面作战能力毫无信心,才会采取这种看似干净利落,实则守势到极致、隐患无穷的打法。
顾春喉中紧了紧,略顿之后才应道:“因为,团山屯军是被遗忘的孤军。”
仅有的兵源,便是一代代长起来的孩子。
不会有援军。不会有人员补给。死不起任何一个人。
只能用这样看似机巧的险峻方式尽力减少己方的伤亡,并且,以此绪,但她不知这恩怨从何而来,也不知该如何解法。
可她很清楚,若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