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乖乖地将身上湿的外袍脱了塞到他怀里,如他所愿地换上他的那一件,“你不冷?”
此刻她长发披散,满面素净,湿漉漉的美眸中漾着笑意,纤细的小身躯被那件属于他的衣袍中……整个人瞧着甜甜绵绵,连她说话时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先在蜜里滚了一圈才递进他的耳中。
真想……一口吞了。
忽然满面褚红的李崇琰急急转身,头也不回地再度牵了她,绕出拐角又走回众人视线中。
身上裹了他的外袍,行走之间周身全被他的气息萦绕。顾春红着脸耷拉着脑袋任他牵着走,笑意带恼地咬唇挤了挤眼睛,在他背后嘀咕:“啧,很有心机嘛。”
李崇琰笑得有些得意,却什么也没说。
此时云安澜与燕临、杜梦妤还立在楼梯口等着。
见他俩迎面返回来,云安澜第一眼就瞧见顾春身上穿着李崇琰的外袍,于是忍不住又想开口嘲笑:“喂,你们两个真是……”
她忽然噤声,宛如凝固。
燕临也宛如凝固。
杜梦妤更加宛如凝固。
察觉有异的顾春这才抬起头,顺着他们三人震惊、呆滞、羞涩……百味杂陈的目光寻到让他们凝固的源头——
顾春立刻抬袖捂了突然炸红的脸,偷偷一脚踹在李崇琰的小腿上:“你真是很不想我好好做人啊。”
她想,若不是今日下雨,这家伙怕是会想拖着她满寨游街,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对他做了什么“好事”。
被踹的李崇琰立如青松,明明面颊上还飘着可疑红晕,却莫名骄傲地抿唇抬了下巴,得意死了。
没了外袍衣领的遮掩,他颈上那颗耐人寻味的印子,终于光明正大地袒露于众目睽睽之下,朗朗……
哦,没有朗朗乾坤,下雨呢,真是遗憾。
第48章
虽说事实胜于雄辩,可面对众人促狭的目光,顾春仍是掩耳盗铃地徒劳挣扎了一句,“蚊子咬的!他自己挠的!”
然后,镇定地红着脸……吃早饭去了。
早饭过后,雨势仍无停歇的迹象,隋峻与燕临奉命在书房隔壁间去做进山练兵前的最后推演,而云安澜与李崇琰则在书房喝茶闲叙。
主书桌的侧边有一张略小些的桌案,桌案上搁着笔墨纸砚与一些书册,顾春进了书房后,熟门熟路地在小桌案后坐好,也不吱声,安安静静地摆开笔墨纸砚,开始写她的旷世扑街巨著。
窗外是扑簌爽利的雨声,书房内有茶香幽幽氤氲,李崇琰与云安澜低声絮絮交谈,一旁的顾春安然地伏案挥毫,一切正合这山中岁月的自在与和谧。
“……说到底,要重振女子官学,需得先想法子让女子们愿意自后宅走出来,可她们受困已久,竟惯之以为常态。哎,我也知道手段上不宜意,真是耿直到叫旁人瞧着牙根发痒,说不出是酸是甜。
见李崇琰含笑望着自己,并以指尖再度轻叩了那青瓷茶盏的外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