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一百八十七章(2/2)

 她疯狂的表情让佣人看着都害怕,没有人敢上前靠近,孙婶急忙下楼去请楚熙辰。

    刚才还惊慌着急的温念念,看着被毁坏的婚纱,心里又急又气,更多的是痛恨。

    片刻后,外面的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

    楚熙辰来到阁楼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满脸的震惊,他来不及深想,快步上前抓住慕婧妍的手腕,阻止她疯狂的举动。

    女人转过头来,她的脸色煞白如雪,寒意湛湛的目光赤红似红霞,看的他心头一惊。

    慕婧妍挣扎了两下,挣不脱他的手,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痛的他一声闷哼,他松开了手。

    她又抓起婚纱使劲的撕扯,手上的鲜血滴在雪白的婚纱上,开着一朵朵血花。

    楚熙辰冲着佣人低吼:“去拿剪刀!”

    佣人被眼前的情形吓得惊呆了,没有反应。

    他再次吼了一遍:“快去!”

    吴妈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去拿,她很快回来,将剪刀递给楚熙辰。

    楚熙辰把剪刀塞进慕婧妍的手中:“用这个。”

    温念念见他没有生气,反而任由慕婧妍破坏,世界好像崩塌了一样,浑身颤抖起来。

    慕婧妍用剪刀咔嚓咔嚓剪着,机械的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洞躯壳,碎片掉在地上,将玻璃渣子覆盖住。

    楚熙辰蹲在旁边看着她,视线往下移了一寸,落在她被鲜血染红的手上,目光暗沉了下去。

    整整一件婚纱,被慕婧妍剪的支离破碎,她人渐渐平静下来,扔掉手上的剪刀,缓慢的起身,转身向外走去,双眸是黑沉沉的冷寂。

    挡在门口的佣人向旁边退让,给她让出路来,她出了房间往楼下走。

    楚熙辰要跟出去,路过温念念身边时,她抓住他的胳膊,明艳的脸庞上泛着泪光:“她毁了我的一切……”

    “早该毁了。”

    楚熙辰扒下她的手,快步出了房间,下楼后他来到婴儿房,推开了房门,里面没有人,正要关上房门时,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一团。

    他向她走去,刚迈出两步,就见一个枕头飞了过来,他眼疾手快的抓住。

    “滚出去!”慕婧妍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她手上的血迹未干,楚熙辰接住的枕头上印着五个指印,触目惊心。

    楚熙辰看着面如死灰的她,张了张干哑的喉咙,从深喉里溢出她的名字:“妍妍——”

    慕婧妍没有看他,再次吼道:“滚!”

    她的这两声吼叫,吓到了还在睡觉的泽宝,泽宝不舒坦的动了动,翻身朝另一边。

    楚熙辰抿紧了唇瓣,将枕头扔在地上,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站在房间外,他点燃一根烟,大口大口地抽起来,仿佛能随着抽烟的动作,将心头的郁结吐出来。

    吴妈从楼上下来,在楚熙辰的面前站定。

    楚熙辰温漠的道:“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吴妈应了一声,下楼拿了药,又回到楼上,抬手敲了敲门:“少夫人,是我。”

    回答她的是一声巨响。

    吴妈被惊了战栗了一下,回头看楚熙辰。

    楚熙辰沉默了一瞬,示意她先下去。

    他抽完剩下的半根烟,一直在房间外站着,不曾离去。

    三楼,温念念看着地面上的狼藉,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轻轻抽泣起来。

    孙婶伸手去扶她:“二少奶奶,您先起来,地上太脏,不能坐。”

    温念念掩面痛哭,肩膀上下耸动,她错了,刚才不应该在慕婧妍面前炫耀。

    她以为激怒她,她也许会一气之下离开,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孙婶不知道这个阁楼里的秘密:“只是一件婚纱而已,坏了可以再买。”

    温念念摇头,嘴里呢喃道:“再也买不到了……”

    就如同楚熙辰的心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孙婶不懂,以为这件婚纱是限量版,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又道:“二少奶奶,您要保重身体,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房间里传来泽宝的哭声,楚熙辰下意识的就推开了门,迈进去才想起里面有人,他看向角落,慕婧妍环抱着自己没有动。

    他走过去抱起泽宝,看了看慕婧妍,退出了房间。

    吴妈听到泽宝的哭声,赶紧从楼下上来,从楚熙辰的怀中接过孩子。

    楚熙辰稍稍迟疑了一下,再次推开了房门,角落里的慕婧妍没有动静,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缓地在她面前蹲下。

    他低轻的唤道:“妍妍?”

    慕婧妍没有反应,他凑近凝神屏听,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原来睡着。

    他一手从她的弯膝穿过去,将她轻轻地抱起放在床上,下楼去拿药,过了一会回来,在床边坐下。

    她的脸色很苍白,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右脸颊上的伤口足有一厘米长,血液已经凝固,她的衣服沾染了手上的鲜血,斑斑点点的红。

    他进浴室打了一盆水,将她手上的鲜血清洗干净,然后给她上了药,又找了衣服给她换上。

    刚才抱她的时候,他发觉她真的瘦了很多,后背的骨头都有些咯手。

    他挽起左手的衬衫衣袖,手腕上是一排极深的牙印,还渗着淡淡的血丝。

    刚才那种状态的慕婧妍是他没有见过的,好像着了魔似的,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是差点将她逼疯了。

    他在床边坐了半个小时,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慕婧妍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床上躺着,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换掉,她摊开右掌,手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也上了药。

    佣人不可能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把她扶上床,她默默的盯着掌心,猜到了是谁所为。

    晚饭,不仅慕婧妍没有下楼来吃,连温念念也没有下来,孙婶给温念念送到了楼上房间。

    第二天,慕婧妍走进办公室,高阳看到她脸上的伤,问道:“你被楚总家暴了?”

    慕婧妍一时没有反应过了:“为什么这么问?”

    高阳指了指他的右脸颊,慕婧妍这才明白,她道:“我儿子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