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朱高炽一起走至小儿子身边,三人一起敲门。
“王爷,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把自己关在里面吗?炽儿与煦儿都过来看你了,你快开门吧。”
里面仍旧没有回应。
“阿弥陀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花白胡须的道衍和尚不知何时也已站立在廊中。
“贫僧道衍参见燕王妃。”
“大师来了。”徐妙心见他到来,感觉如见到了救星一般。道衍与朱棣素来交厚,由他出面必定能将房中人请出来。
“大师,您快想法子让王爷出来吧,他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好几天了。”
道衍微微颔首,稳步来至房门前,朗声道:“君臣已与时际会,树木犹为人爱惜。志士幽人莫怨嗟,古来材大难为用。阿弥陀佛,王爷壮志未酬却已将自己困顿其中了吗?”
众人静静候在门外,屏息凝神注视着房门。
“嘎吱”书房门终于打开了。朱棣难掩颓然神色,下巴上满是青须胡渣,不见平日风采卓然模样。
“父王。”朱高煦挣脱自己母妃的手,扑向朱棣,紧紧抱着他的腿撒娇道,“父王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刚才煦儿把手都拍肿了呢。”
朱棣蹲下身,轻抚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扯出了一抹笑容。再看向一旁的朱高炽,伸手示意他靠近自己。朱高炽见状也满心欢喜地扑到他的怀里。
见他们父子三人抱作一团,徐妙心眼角有些湿润了,终究是血浓于水的父子情。少顷后,她轻拍两个孩子,慈爱道:“好了,既然父王出来了,你们等会再来看他吧。这会先让你们父王与道衍法师说正事。”
两个孩子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朱棣,向他行了个礼后随着徐妙心退下了。
此时书房内只剩下朱棣与道衍,二人默不作声地站着。
“王爷,老衲这里有一封书信。”还是道衍先打破了沉默,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朱棣疑惑地看着他,接过打开一看顿时呆住了。这书信上秀气的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整张纸只写了八个字:
“天下男儿,无如燕王!”
“这……”朱棣抬首看向道衍,握着书信的手因着。”
道衍笑着摇摇头,继续道:“这顶白帽子,贫僧一直替王爷准备着。”
“可如今大势已定,我已无可奈何。”
“当初懿文太子在朝中地位稳固时王爷尚且愿意一搏,为何如今面对一幼子却失了斗志呢?”
“……”
朱棣沉默了。他背手在房内转了一圈,随后站定回答道:“当初听了大师的建议,为了我与青儿的未来,小王努力去尝试了一把。可如今新储诏书已下,父王又已年迈,要他再改变心意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