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若寒蝉,朱允炆扫视了一下底下的众人,决定先由自己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燕军渡江驻营龙潭的消息各位爱卿应该都知道了吧。昨日有人上奏,建议朕弃城去往南方暂避,呵呵,未战已气短,难怪朕的百万大军皆付诸流水。此事列位怎么看?”
“这……”
齐泰与黄子澄未归,底下众人面面相觑,踌躇不前。
“皇上,”这时一个书卷气十足的文官迈着稳健的步伐从百官中站了出来,恭敬道,“微臣以为,此时言弃城,为时过早。京城乃太,祖皇帝亲自督建,城墙用花岗岩筑成,坚固无比,且城内还有十万大军,燕军要攻进来也非易事。那反贼朱棣虽善攻,但攻城却不一定行。当初铁铉率残兵能固守济南城不被破,今我等由皇上亲自坐镇,朝廷上下一心,定能保住皇城不失。”
这位文官就是当年在市集与康青鸾有过一字推敲的落魄书生,方希直。希直是他的字,他的名字叫做方孝孺。这位太,祖皇帝在位时郁郁不得志的书生,在建文帝即位后,就被召至天子脚下委以重任,如今已是翰林学士。
朱允炆万万没想到,在此危难时刻,居然是个书生在殿上慷慨进言要守城,心中十分感动,他继续问道:“若城池被燕军攻破,又该如何应对?”
方孝孺大义凛然道:“臣以为,若京城沦陷,皇上应为江山社稷而死!臣誓死追随!”
这时,徐辉祖也站了出来,毅然拱手道:“臣也愿率军守卫京城,力战到底,誓死追随皇上!”
“好!”朱允炆很是欣慰,两位大臣的忠义之举令他深受鼓舞,况如何?”朱棣问道。
朱能回道:“总体说来,对方的防守都没有我们事先想象的那么周密。王爷,他们还打探到了防守金川门的将领,此人可是我们的老熟人了。”
“哦,”朱棣挑眉,饶有兴致道,“是哪个老熟人?”
朱能看着自己的主帅,清晰地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曹国公,李景隆。”
朱棣眼中闪过一道杀气,当下便拿定了主意,他咬牙切齿道:“冤家路窄,咱们就从金川门攻城,拿李景隆的人头来祭旗!”
大帐后方倒映在屏风上的纤弱身形动了一下。
“王爷,”丘福上前一步拱手道,“李景隆这厮虽是鼠辈,可他毕竟是国公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把守的金川门朝廷必定派了重兵,我们确定要从这入城?您是否再斟酌一下?”
“当初他围攻北平的时候带的兵还少吗?”朱棣嗤之以鼻道。
“王爷,攻城不比平地作战,若对方人数众多,城门久攻不下,对我们的损耗会相当大。此时我方将士虽然士气正盛,可毕竟连续数月长途奔袭作战身体疲惫,一旦城池久攻不下形成拉锯,形势就大大不妙。若对方再组织起有效的出城反击,那……”
“哎,丘将军不必多言,别人我不敢说,但李景隆实在不足以多虑。本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