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安安静静坐着,不看手机,也不开口说话。
气氛倒也不尴尬,倪迦为人处世这方面已经变得很淡然,她不看人脸色,也不喜欢主动活络气氛。
一切随缘。
这一点,比那些在陈劲生面前总要出点幺蛾子的女生强出太多。
两碗面很快端上来,倪迦照例往里倒醋,咕咚咕咚小半瓶。
陈劲生看着她夸张的动作,“这么爱吃醋?”
倪迦挑起一边眉,“吃谁的醋?”
硬要扭曲他的意思。
她今天总是逗他。
陈劲生淡淡的说:“我没醋让你吃。”
“是啊。”倪迦笑了笑,“生哥洁身自好,从不在天台和人搂搂抱抱。”
她一口一个“生哥”,叫的脆生生的。
想起来在天台上那次,陈劲生眉头皱了皱。
倪迦继续道:“看不出来啊,生哥喜欢刺况,当年传的风风雨雨。
他当时听到这些消息是痛快的。
陈劲生一度认为,那些都是报应,是她活该。
但今时今日,又是另一种感觉。
倪迦说:“嗯,但我妈经常会来看我。”
“那上次那个男人是谁?”
这事儿他记了很久。
如果倪迦一个人住,那个男人早晨还能送她来上学。
答案如果是他想的那样……
陈劲生觉得,他会掐死倪迦。
“他是我律师。”倪迦看着他乌云密布的脸,“想什么呢,以为我带男人回家?”
陈劲生不说话。
倪迦笑了一声,“我和他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好吧。”
“有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靠,我能干什么?”倪迦放下筷子,“陈劲生,你今天话好多。”
陈劲生漠然的收回视线。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问:“你妈在哪?”
倪迦:“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嗯。”
“哪个城市?”
“挺远的。”
“为什么不搬过来?”
“麻烦。”
她的回答含糊其辞。
陈劲生心里不舒服。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抑制不住了。
那是一种恐慌。
一种她根本,不会停在这里的恐慌。
陈劲生声音冷下去。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倪迦看了他基本没怎么吃过的面一眼。
“你的面黏成一团了。”
……
陈劲生再也没有动过筷。
那碗面干巴巴的摆在那儿。
倪迦吃完,陈劲生起身去付钱。
她坐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