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突然转过了脑袋对着顾岑的方向冷冷说了一句：“看够了吗？”

    “也不知道帮我拉一下线。”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娇嗔，好像是在对某个纵容她的长辈肆无忌惮的撒娇，但是处在小姑娘面对方向的顾城此时只觉得一滴冷汗终于顺着额角的方向流了下来，因为他的身后并没有任何其他人。

    她，看得见我？顾岑抿着嘴唇，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发声，但是等在原地的小姑娘显然是没有耐心了，她生气了，心爱的风筝不见了，而这个一直在围观的大哥哥居然也不知道帮她找一下。

    或坐或站分散在四周的人群突然全都没有了声息，大家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然后齐刷刷的望向了顾岑所站的方向。

    明明没有人有眼睛，但是此时此刻顾岑只觉自己如芒在背。

    他回过头环视了周围一圈，好像就在这一刻，原本看不见他的，十五年前的人们好像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寂静在空气中蔓延，然后顾岑听到了原本站着老太太方向的地方传来了一声轻柔和蔼年迈老婆婆的声音。

    “团团，风筝放完了吗？”

    顾岑如遭雷击，这熟悉的嗓音瞬间唤回了他不久前的记忆，这是！

    震惊的转头，顾岑惊讶的发现那个老太太的五官居然还是存在着的，就如不久前记忆中一样，白发苍苍但是眉目和蔼，就在一天之前他曾亲手将她半个透露从某个怪物的身体上劈了下来。

    十五年前，这个老太太果然也是生活在l市的吗？！那他呢？顾岑再次环视了四周没有脸的一群人，十五年前的他在这其中吗？十五年前的林涧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chapter36

    夜色中路两旁的建筑飞速向后倒去,黑暗里顾岑看不清自己当前的状况，只听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

    他跑太快了,肺部此时好像破了一个洞,风呼呼的往里吹，空气刮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顾岑倚靠在不知名小巷中,双手扶膝，与此同时,小巷另一边，一个个没有五官的人仿若游魂一般散乱的游荡在马路上。

    路灯不知什么时候都熄灭了,今晚没有月色就连零星的星光都黯淡不堪,小巷里伸手不见五指,顾岑短暂的恢复了些力气后，咬牙缓缓拉直了从停下来就一直佝偻着的背部，他受伤了。

    就在转头看见熟悉老太太脸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在他面前好像突然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控制，身体被挤压扭曲,脑袋从中间的部分狠狠被撕裂，那一瞬间，顾岑恍然好像看见了某些灰白红色的物质从老太太撕裂的头颅中飞溅出来。

    那么真实,以致于顾岑有一秒时空错位的恍惚感，就好像又回到了汽车逃亡时陷入的奇异幻境中，尖叫声汽鸣声过后，自己的身体卡在驾驶座与方向盘之间,车子翻转了过来，倒立的世界里半张与老太太一模一样的脸滚到自己面前。

    那张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惊慌，凝固在这松垮的皮肤上，在光和影的折射下透出一种无机质的触感，就好像是那种切下来很久没吃掉的猪肉一样，失去了肉的弹性和新鲜，现在连完整性都没有保留，灰白浑浊有着胶质粘稠感的眼球也在不知哪里弹过来的钢筋压迫下，噗嗤一下，就像珍珠奶茶里的珍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