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一闪而逝,原本还一直觉得和她们还不够熟悉的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认为他们四个应该是一伙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一下
☆、chapter47
婉柔,婉柔,就像这个名字,何婉柔从来都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
喘\息的声音不可抑制的越来越大,跑了一圈之后,最后又回到了这里,眼前的筒子楼肮脏杂乱,敞开、毫无遮拦的楼道口犹如一只择人而食的怪物,大张着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寒冷和饥饿的感觉再次席卷何婉柔的周身,就好像很多年前,无数个寒冬腊月的夜晚一样,从冷的和冰窖一样的床板上饿醒,听着隔壁醉酒的所谓的父亲鼾声震天,裹着已经打了一个又一个布丁的薄棉袄,何婉柔艰难的从对那时的她来说还有些过高的楼梯上艰难的爬下来。
南方的筒子楼,楼梯又高又窄,饥肠辘辘的何婉柔一不小心就从转角处的楼梯口骨碌碌滚了下来,楼道口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积了一滩水,扑通一声摔了进去,真冷啊,冷风一吹,透骨的冰凉混杂着身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疼痛感,何婉柔一瘸一拐的朝着不远处的垃圾堆走了过去。
住在这里的都是那些生活在最底层做着最肮脏低贱活的人,他们在这没有希望的地方麻木,陷入一种自我编织的幻境中靠出卖身体获取金钱,以酒精及毒\品进行生命最后的狂欢。
何婉柔是亲眼看着那个女人是怎样一步一步踏入那个看起来很美好但其实背后隐藏着吃人怪物的陷阱的。
它以可以逃避这个绝望的世界为诱饵一步一步诱惑着那个女人,用自己出卖身体的金钱换取那些短暂能够逃离这个世界的白色粉\末,那个女人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临死的时候活像个披着人皮的骷髅,原本美丽的秀发早已所剩无几,皮肤更是大片大片的溃烂,镶嵌在已经缩水只有巴掌大脸上的眼球仿若来自地底生物最邪恶的诅咒。
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早在何婉柔离开那边筒子楼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定要忘了这里的一切,但是那双眼睛,何婉柔这么多年来还是时常会从梦中惊醒,她还记得,那个女人死的前一刻是怎样的抓着她,用那双仿若已经快脱离眼眶的眼球死死盯着她,诅咒她,你也不得好死!妓\女的女儿永远也只能是妓\女,你一辈子也只能是个肮脏下水道的臭蛆虫!
蛆虫?
女人死的时候何婉柔还太小,还不太能够明白女人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番话的意思,但是她记住了蛆虫这两个字,这个东西她见过,只能匍匐在地上耸\动着身体在地下下水沟最肮脏的地方生存着,丑陋而恶心,她不要成为那样的存在。
成长的过程中,每当被打,饿到要崩溃的时候,何婉柔也会在逼仄的筒子楼之间仰望楼栋与楼栋之间零星落下来的点点阳光,她是那样的渴望,为什么光芒照亮了大地却不能分一点点给她?
为什么她不能被爱?
楼栋尽头处的垃圾堆已经很久没人来清理过了,就算是在这样一个寒冬腊月的季节也开始散发出腐烂恶臭的气味,那可笑的自尊相比饿到发慌的胃已经不算什么了,何婉柔在翻找垃圾的时候甚至有些希望能够遇见一只老鼠,这样她就能将它打死带回去,脏不脏已经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