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才刚结束,周思茂就把闻泱叫到了办公室,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直接把一叠材料丢到了桌上。
“我说你什么情况?学籍保留?高三不念了?”
“恩。”
周思茂掐了下眉心:“你别跟我开玩笑,z大的保送名额都下来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退学?”
“周老师,我下个月要去hc商学院报道。”少年说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垂着眸,只隐隐约约窥得到眼睛下边的一片青色。
明显是没休息好,难掩憔悴。
周思茂都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大概也听说过闻家家主的强权作风,欲言又止:“你家里……”
“家里没事。”他迅速打断,很轻地笑了下:“有机会的话,还是会去z大念硕士的。”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
周思茂也只好安慰:“那个商学院挺难录取的,去年我们h市就去了一个高考状元,要论国际排名比z大还高了一大截。”
“是吗?”闻泱抬起头,低声嘲道:“那挺好的。”说完,他冲周思茂点点头,先行离开了。
时隔三周,他又回了私立医院的病房。
这次病床上的主角换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他闭着眼,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可以感受到生命在悄然流逝。
闻郁从飞机上下来后听到父亲心梗住院,两天都没合眼,此时看到儿子来了,冷冷扫了他一眼:“你同你爷爷前阵子起争执了?”
闻泱不语,默认了。
下一瞬,脸颊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被打得偏过脑袋去,嘴角被牙齿磕到,渗出了血。
“你不该忤逆他。”闻郁站起身,脸色沉得吓人,“你到底说了什么让他情绪这么侣的破镜重圆,每一次她都是机械地跟着拍拍手。
只有这一次,消息进来的一瞬间,恰逢隔壁桌的少女表白失败哭出声,她仿佛也尝到了心碎的滋味。
服务生过来,善意地提醒:“抱歉,我们的主厨快下班了,您的朋友还没有来吗?”
少女的头颅低垂着,一声不吭。
他只得敲敲桌子:“小姐,您还好吗?”
“我不好。”她抬起头,眼泪忽然大颗大颗掉下来,弄花了特地让许曼尼帮忙画的眼妆。
服务生惊了一下,赶紧把纸巾递过去。
她接过,哽咽着又重复了一遍:“我一点都不好。”
服务生歉意地退出去,留给她私人空间。
周遭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停留在付洒洒身上,她穿着洋装,妆容精致,一看就是在等重要的人。可她偏偏哭得那么伤心,大概是等的人……永远不会来了吧。
付洒洒浑浑噩噩地站起来,饥肠辘辘的胃传来了灼烧感,加上整夜未睡的后遗症,她连推开餐厅门的力气都没有,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