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坡上的庙宇,只有一个大堂和几间侧房。大堂不大,却装满了一个个木制的牌位。一排一排有序列着,如同一片墓地。这里没有灯光,全部都是白色的蜡烛支起一室光明。门口有风灌进,烛光闪烁,光暗交接,让人心中忐忑。
稽炎蹙眉立着,他看到,那些牌位上,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这些……牌位究竟代表着什么呢?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吴柯遥扯了扯他的衣袖,说:“稽炎,我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大白天的,能有多阴森?”稽炎问她。
吴柯遥吞了口口水:“可谁大白天的点这么多蜡烛啊……”
“是为了祭奠。”
突地,有人开了口。
稽炎和吴柯遥看去,只见穿着黄色长袍的和尚从侧门走入。和尚看模样有六十来岁,背微微躬着,他手里挂着一串佛珠,缓步走到两人跟前。微微鞠躬,他继续说:“这里每一个牌位,都是一条生命。”
“可是为什么没有名字呢?”稽炎问。
和尚叹了口气,回他:“因为,她们没有名字。”
“怎么会……”吴柯遥不解地开口。
“她们的存在不被认可,在没有得到名字前,就离开世上了。”
稽炎一愣,脑中突然有弦绷紧,他捏了捏拳头,问:“这些牌位,是那些小女孩的?”
听到稽炎这么问,和尚还有些吃惊。缓而,他眸子微暗,点头:“是的。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小女孩?”吴柯遥一愣,看着满屋子的牌位,她张了张口,很久才出声音,“可是,我看到的,没有这么多啊……”
“施主见过她们了?”和尚说,“那些孩子,很多早已经转世投胎。留下来的,大概是还有所念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小女孩死去?”稽炎问。
和尚手中转动着佛珠,抬眉看两人:“我好像从没见过你们。”
稽炎回道:“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和尚点了点头,环视屋内一圈,最后,视线停在正中的香炉上,闭上眼,开口。
“这些孩子,都是被溺死的。”
“这个村子,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早些年,有一个婆婆亲手将自己的孙女溺死在了溪中。自那以后,大家像是约定俗成般,只要生了女孩就会将其带到溪边用手按着孩子的头,亲眼看到她们挣扎、哭闹、窒息。后来,这个村子,再没有小女孩。男孩长大了,只能找村外的姑娘。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有人晚上看到了那些女孩。心虚的人们,再也不敢夜晚出门。终究,是于心有愧罢了。”
吴柯遥微张着口,不可置信:“可……那些孩子都是自己的亲人啊。怎么能……下的了手啊!”
“有时候,迂腐会深入骨髓,作恶也不过是一瞬间。”和尚说道。
缄默。
缓而,稽炎冷着脸问:“您听说过半鬼吗?”
和尚挑眉,缓而嗤笑一声:“施主难道还觉得这里的村民还是人吗?”
“死去却又不愿转世的女孩们越来越多,她们渐渐长大,开始报复人们。她们寻找适合诅咒的人们,在阴气浓重的夜晚,剥离他们的身体和灵魂。”
稽炎猜得果然没错。这里的半鬼不止李十成一个。想来只要是晚归的人,都被诅咒了。
“这些您怎么会知道?”稽炎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