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不可能啊,难不成昨晚你们谁给我画的?”
陈厉打着马虎眼,眼睛飘向水池,恍而想到昨天的碗,赶紧转移话题:“遥遥,对不起啊,最后还是让你来收拾了?”
吴柯遥看了眼水池,愣住了。诶,不是陈厉洗的碗?
陈厉看吴柯遥怔愣,不由得问:“遥遥,你这是什么表情?”
“很明显,不是她收拾的。”稽炎“好心”地帮忙回答。
陈厉嫌弃地看向稽炎:“难不成是你?”
稽炎回道:“也不是我。”
陈厉玩味地说:“那就奇了怪了,不是我不是你,还不是遥遥,难不成是鬼啊?”
稽炎挑眉,不说话了。
稽炎不说话,吴柯遥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就怪异了。陈厉吞了口口水,问吴柯遥:“遥遥,真不是你?”
吴柯遥摇头。
“也真不是稽炎?”
吴柯遥继续摇头。
陈厉干笑:“所以是那个一直帮我们打扫卫生的物业?”
稽炎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说是田螺姑娘?”
“那到底是谁啊?”陈厉烦躁地挠头。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稽炎反问。
他说了?
是……鬼?
陈厉不相信,摆着手笑:“得了,你们大清早地就逗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等会儿绝对洗碗!”
吴柯遥咳了咳,对陈厉说:“陈厉,这里真的有鬼。”
陈厉的笑容僵了:“我男子汉大丈夫不怕这些的,你们别想着整我了。”
吴柯遥见陈厉这样,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陈厉,你从来没有问过稽炎是干什么的。”
“是干什么的?”陈厉配合地问。
稽炎将热好的菜端上餐桌,显然并不关心两人的对话。
吴柯遥清了清嗓子,缓缓吐出三个字。
“捉鬼师。”
关于稽炎的身份,陈厉消化了一天还是没相信。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代,他可是唯物论者,哪能轻易就相信。
入夜,稽炎给吴柯遥和陈厉每人一条干桃枝,让他们都回房休息。吴柯遥乖乖地将桃枝捆在手腕,陈厉却是不以为意地随便扔在了床头,回房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稽炎也回了房,他想,鬼晚间一定会出现的。它不肯在他们面前显现,那么,他就让所有人回房。他倒要看看,这个鬼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吴柯遥还是有些怕的,虽然稽炎给了她一根桃枝,虽然这是她家,但她就是没有安全感。
她是开着灯睡觉的,辗转反侧,渐渐困顿然后睡着。但她睡得并不踏实,梦里耳边总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最后,她是被尿憋醒的。
醒来的时候,她脑袋昏沉没想太多,直径拿起床边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出了卧室。在一楼上了厕所,关门时,一阵凉风直击脖颈,她猛地一缩,神思才清明过来。
吴柯遥看了看自己打开手电筒的手机,顿时背脊一凉。
刚刚她从卧室出来,那里面好像是……黑的?
可是她明明是……开着灯睡觉的啊……
吴柯遥吞了口口水,安慰自己说一定是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关掉了灯。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卧室的房门,里面漆黑一片。
她没有关窗帘,却没有半寸光透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手摸向开关开灯。
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