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觉得以你的智商,干不了杀人分尸的事。”
吴柯遥顿时哭笑不得。
陈厉说:“遥遥,我敢和你打包票,以前的你绝不会干出杀人的事。你混是混,但你有原则。你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你所做的,基本都是善事。”
“要是我不小心杀人的呢?”
“那你也绝不会跑,特别是和那个男人一起。”
虽然稽炎和陈厉这么说了,但吴柯遥还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为凶手。
稽炎看她这样,开口:“那就等晚上吧,让你们家清洁阿姨告诉你。”
之后,稽炎就开始准备布阵。
在骨坛上做牵引符纸,又在客厅四处绑上铃铛、贴上符纸。他耐心地用他的桃木剑在地上写写画画,据他说,这样才能困住女鬼,他再施以法术,女鬼便会在大家面前显形。
事情说起来虽然简单,但稽炎却是忙活了一下午。
面对即将来临的夜晚,陈厉莫名心悸,上楼去房间把之前扔在床头的干桃枝戴了起来。一边戴,还一边像是说咒语一般振振有词。
外边,大雨仍然不减,哗啦啦的雨声如同在洗涮什么……或是尘埃,或是罪恶。
不知觉中,夜已经到来,那女鬼终也无处遁形。客厅里,铃铛响个不停,由远及近,最后只剩下了骨坛上的铃铛还在作响。
稽炎看得很清楚,骨坛上浓重的鬼气抖动着、挣扎着,想要逃离被困住的境地。
她还是不想自己现身。
稽炎干脆在骨坛上贴了张显形符,轻念咒语,几乎是音落鬼就显现了出来。
她的身体被一块一块拼凑着,那接痕密集而不齐,让人不敢多看一眼。她的脸,也被隔成好几块,一有面部表情,就会看到她绽开的腐烂的皮肉。
这是陈厉第一次看到鬼,看了一眼,就蹲墙角去吐了。
对于眼前的鬼,吴柯遥被动地看过两次,现在看来也并不是那么吓人了。反而,还觉得愧疚和可怜。
女鬼挣扎得动了动,在最后无果后,只能看向吴柯遥,不痛不痒地说了句:“小姐,好久不见。”
稽炎睨了吴柯遥一眼,说:“哟,算命的你以前还是小姐呢。”
吴柯遥原本酝酿好的情绪,被稽炎的一句破功。她瞪他,在心里嘀咕:小姐你妹啊小姐!
“你是谁?”稽炎没理吴柯遥,问女鬼。
女鬼看向稽炎,有些忌惮,回道:“我是吴家的长期清洁工。”
吴柯遥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她:“你为什么要杀我?”是我杀了你吗?
后面一句话,她没勇气问出口。
女鬼看着吴柯遥一怔,缓而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要杀你?是,当初你是不知道。可是你父亲后来没有和你说过吗?你是他的女儿,你怎么不该死?”
女鬼的话字字怨恨,但吴柯遥却是松了口气。她口口声声都说是吴柯遥的父亲,那就是说……
“是他杀了你?”
“不然呢。”女鬼恨恨地说,“他将我杀死,然后分尸,最后埋入后院……这么多年,我的尸骨被藏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打理……只有我自己,每晚看着那些杂草发狂!我为你们家做了那么多,为什么最后是这样的下场!吴衡该死!你也该死!你们吴家人都该死!”
吴衡,是吴柯遥父亲的名字。
稽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