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严侧过脸看了一眼身边面色发白、连嘴唇都失去雪色的程予安,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看上去了用了全部的力气。
“没事吧。”他问道,并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可惜沉浸在恐惧之中的程予安根本听不见周围人的声音。
晏严犹豫了几秒钟,最终伸出左手,然后覆在了程予安那只冰冷的右手上。
他的手心很温暖,可惜程予安却感受不到,毕竟她正全身心地和自己害怕的本能做战斗。要是再使点劲,程予安也许能心领他的好意。
车子慢慢升到了最高点,停留了几秒后,向下迅速滑落。
程予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口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害怕地要死,全身心地处于对失重状态的恐惧中,连巨大的水花砸在她身上都没有理会。
时间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漫长。但终究是结束了。
她觉得自己脚软,差点儿连路都走不了了。幸亏旁边有晏严手疾地扶住了她。
从旁边下来的苏览阑见状,忙上前从晏严手中接过扶人的任务,搀起程予安的胳膊,口中还不忘说道:“亲,你也太没用了点吧。”语气中半是可怜她半是心疼她。
程予安瞪了一眼对方,颇有些委屈:“都说了我恐高,你们两个人还故意坑我,还是不是朋友啊?”
“奇怪,我怎么觉得自己的手好疼?”她有些诧异,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才发现手心那一侧已经通红。
陈知辙则一脸笑嘻嘻地从她身后冒出来,还顺手狂拍了几下她的肩膀。“是不是很爽?感受到了想死的心情没?”
程予安表情“狰狞”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拳头:“没错,只不过是想让你死的心情。”
但陈知辙这货却不要脸地躲了过去。
这也充分地解释了为什么虽然对方长了一张帅脸,但程予安却没有办法对他产生一丝半点超越朋友之情的想法。这家伙不仅毒舌自恋,而且非常不懂怜香惜玉。
苏览阑扶着程予安缓缓朝出口移动,陈知辙跟在一旁时不时来点毒舌的话语。而晏严,则早就跟着他的那帮朋友先行离去了。
外面此刻毛毛细雨已经停了,原本阴沉的天空露出一角灿烂的阳光来。
啊,脚踏大地的感觉真好。
程予安在该项目门口前的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晒着这突然出现的太阳光,这才觉得自己的hp值缓缓地恢复了过来。
“之后的这些刺激项目你们两个好好玩就是,千万别再拉上我。”她郑重其事地强调,“你已经看见了。非是我不肯,而是真不能啊。”
“知道了知道了。”苏览阑投降,看着她这幅样子也不敢再勉强她了。
此时忽然有一个身影向这边大跨步跑了过来。
那人手里拿着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朝程予安手中一塞。
“给。吃点糖应该会感觉舒服点吧,压压惊。”对方冲她笑了笑,清秀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白皙,正是晏严。
说完这句话,对方又摆摆手离开了。
“你这位同学送东西的品味真的好特别啊。”陈知辙感慨道,“棉花糖冰激凌什么的,不是更能打动少女的选项吗?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您怎么称为少女呢?”
程予安却懒得理他,她看了看手中那一串比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