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只曲子练习她也察觉不出来的程度。正如此前黄亚路所打趣的那样,她和音乐,就像是天空与游鱼、大海与飞鸟的关系,注定只能遥望而不能深触,否则就是彼此添堵。
程予安看腻了光点,又把视线移到了晏严的背上。他这个人,仪态一直很好。弹琴也罢,走路也罢,不管干什么,他总是将背挺得很直。这一点,就和她自己截然不同。
她拿起kdle看起小说。或许是因为阳光太舒服,或许是因为这篇小说太无聊,也或许是因为中饭吃得太饱、血液流到胃部导致大脑缺氧,看着看着她眼皮就沉了起来。她坐在椅子上晃了好几下身子,觉得不能睡觉,要是睡着了不就是摆明了在说晏严的琴声弹得软绵无力好似催眠曲吗?
但她还是睡着了。
一醒来,她连忙朝钢琴的方向看过去。晏严还在背对着她弹琴,很好,应该没有被发现。程予安一颗心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嘴边湿湿的,居然刚才睡觉留了口水,她赶紧掏出纸巾擦了擦。
而这时,晏严也弹完曲子,从琴凳上站起身来。
“醒啦?”他走过来,然后将不知何时打开的窗子关上。
靠,原来已经被发现了。程予安捂住了脸,羞愧了几秒钟。
“那个,这样真的可以吗?”她问这句话时,表情和平时一点儿也不一样,很严肃也很认真。
“音乐又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晏严把她的背包提在手上,然后笑了,“怎么了?你是不是刚才做梦梦见被我抛弃了?”虽然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他却听懂了。
“呸,要抛弃也是我抛弃你,这才叫做有始有终。”程予安也笑了。
“这是哪门子的有始有终?”晏严拉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别瞎说。”
“跟你开玩笑,这周我都忙得没时间睡觉了,哪儿还有时间约会?”程予安长叹一口气,对着黄亚路说道,“我只是回来拿东西,现在还要去开例会。”
“你们可以翘课去约会。”黄亚路并不同情她,“没翘过课的大学生活是不完整的。”
其实两人在一起后,并没有天天黏在一起,约会时间并不算太多。晏严要练琴、去酒吧驻唱、还要去教小孩子学钢琴,以及参加那个室内乐小组的排练和演出。而除了社团因为天气转暖而与日俱增的修图量之外,程予安这学期在学术部的事情变得格外多起来,不比上个学期。
而这一周程予安本来不会沦落到“忙到要升天”的地步,但学院的部门辅导老师忽然提出要搞就业意识培训,不能等到大四的时候才去抱佛脚,让学术部以这个为主题,搞个讲座出来。而学院的辩论赛也在这周开始,之前定好的一个学术讲座也要在周五举办。大家本来已经忙得团团转了,结果还要赶策划书。好在搭档付霖歆非常靠谱,两人分工协作之下,最终都顺利完成了。
策划书其实并没有什么新意,无非是找些事业成功的校友,最好是年轻有为的那种,然后回校向学弟学妹们传授一下如何“走向人生巅峰”的励志经验。准备请谁这个环节并不太难,一则每年招聘季节都会有很多名企来宣讲,而负责的都是在这个企业混得好的校友,二则学院老师那里总会有人选,校庆时总会有校友前来show一下现状。学术部最后敲定了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