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卷经万字言
压不住意乱情动
天地间
谁是情种
无端疯草菩提下恣意长
万缕思量付之一炬
百般衷情轻轻拭去
山门不相见但求放下
”
隔着电视机,程予安都能感受到那种她曾经亲身体会到的“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立体环绕感。
他音色干净空灵,唱腔多用转音和颤音,显得攸远又婉转,和歌词所描述的意境极为贴合,有一种无法用语言言明的哀伤和寂寞。美的就像天边容易飘散的云朵,像手中一掷便碎的琉璃,也像滴水就氤氲的画卷,需小心对待、翼翼珍藏。
是足以打动人心的美。
镜头一转,一位导师用手擦了擦眼睛,红了眼眶。
程予安眼中也有泪光,当她听到晏严唱出那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她才明白了过来。晏严不是送她一首歌,而是和她共同创造了一首歌。
虽然是在连哄带骗之中完成的歌词部分。
两个月以前的某一天,晏严忽然拜托她帮忙填词,不过他却没有说那是自己所做的曲子,反而扯谎说是朋友让他填词,但是他最近忙又不好推辞,所以想让程予安帮他一把。
程予安便也应下来了,毕竟曾经她也算是半个文学少女,虽然不再提笔写东西了,但是功底也没有丢干净,外加也挺有兴致的。
她还记得那天下着淅沥淅沥的小雨,天色灰蒙蒙显得有些压抑。晏严坐在钢琴边给她弹这首曲子听。她站在窗边,一边向外边望去,一边听着他的琴声。
这曲子听上去很是忧伤哀婉,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
程予安随口说了出来:“感觉好像听你弹过。”她的感觉没有错,因为晏严灵感乍现,创作出这首曲子的时候,她刚好在房间。不得不说,好的旋律可以让音痴都能印象深刻。
“怎么会。”晏严卡顿了一下,连忙回答说:“你肯定和别的曲子弄混了。”他扯了个巨烂的理由,也幸亏对方是程予安,便成功地糊弄了过去。
当天晚上程予安就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了写词。她没直接在电脑上打字,觉得写诗歌这种事情用比在白纸上写写划划更有感觉。晏严推门进去想给她递杯水,却被女孩用手不耐烦地朝他挥挥,丢下一句“别出声,思路会被打断的。”
晏严哑然失笑,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一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和他自己的创作习惯挺相像,都是不喜欢开大灯,只爱开一盏台灯。她的脸被台灯的光线分出一道界限分明的线来,一边是阴影一边是被光映出的雪白。长长的睫毛顺着低头的姿势轻轻地垂了下来,在眼下投射出根根清楚的影子来。一头能露出修长脖颈的短发此时有些乱蓬蓬,她还又伸出手抓了几抓,于是有一撮调皮的头发在脑袋上东倒西歪。她也不好好坐着,反而是双腿都盘放在椅子上,正是过去人常说的那句话“坐没坐相”。
但她认真专注的样子实在太吸引人,无论是托着腮思考,还是突然奋笔疾书,都那么的鲜活灵动。不过,这也太投入了吧,他站在她旁边看了她这好一会儿,她连半个反应都没有,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晏严嘴角含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