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不可否认的,陈若的确心中埋怨段清念。
“若若,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就算是现在,也想着我这样子不辞而别,肯定能让段清念一直记着我,不管往后他遇到多么优秀的女生,也不会忘记曾经有个叫宋词的女生……这样,如果以后我还有资格站在他身边,是不是更有机会一些?”
宋词不等陈若再回答,就跳下车,嘱咐了老陈一会儿把陈若送回学校。
“再见啊!”
宋词站在车外,大幅度地举着手挥了挥,大大地笑着,露出整齐亮白的牙。
陈若忽然觉得这样的笑容,她好像很久没有在宋词的脸上出现了。
也不知怎么,从昨晚一直忍着的泪,却被这个笑容刺得再也忍不了,直直地滑落在脸颊两旁。
人生不想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进灯烛光。
……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时不待人。
所有时间里的事物,都永远不会回来了。
机场里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大家都神色匆匆,没有人会多停留一分一秒。
陈若这才觉得自己从前那些茫然无措地害怕到底有多幼稚,命运的浮沉又是谁可以抓住的呢。
不可能有人永远陪着你,等着你。
而她竟然曾经因为害怕失去而拒绝去接触别人。
还好,第一个是宋词,第二个是苏瑞,伸开双手去拥抱蜷缩起来的她。
老张发动了汽车,往学校方向开。
虽然宋词走了,但她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后悔有这样一个朋友,即便分离时避免不了的痛,但这都不能抹去她们之间曾经的欢笑。
车子继续往前开,开往学校,那儿还有一个等着她的人。
陈若拨通了苏瑞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的却不是苏瑞的声音,而是八班班主任粗犷的嗓音:“苏瑞!你干嘛去!”
“人有三急啊。”
苏瑞随口敷衍着,拿着手机从教室后门出来。
“喂,陈若?”
“宋词走了。”说完这句眼泪又出来,陈若手心盖在眼睛上,嘴唇轻颤。
那边也是长久的沉默,苏瑞显然也没想到这么突然,竟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缓缓叹了口气,声音沉沉却让你莫名安心。
“我在呢。”
苏瑞说。
这三个字立马让陈若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了,肩膀剧烈抖动着,泪水也迅速浸湿手掌。
到最后连哭声都控制不住,由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一般人长大后的哭声很少会有嚎啕大哭的时候,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婴儿的哭声才是这样的,而此刻陈若就是这样。
让人听着,胆战心惊。
苏瑞慌了神,笨拙地哄着她,柔声问她现在在哪,马上过去找她。
陈若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全身心地投注着、倾尽全身力气哭着。
把自父亲去世后所有的恐惧、担忧、委屈一并哭出来,顺着从眼眶溢出的眼泪,她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脆弱敏感的心在重塑一身铠甲。
人是在哭泣中成长的,这句话果然是没有错的。
当手纸从脸颊上移开时,她恍惚觉得过了一整个春夏秋冬,整个人都重重激灵了一下,思绪重新回归,耳边传来苏瑞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