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恼,谢书樽气更大,可又说不上具体气哪些,只知是气自己。
平复了情绪,谢书樽又问:“你家中都有什么人?”
林霏说还有个哥哥。
“亲生的?”
“不是。他是我养父母的孩子,与我同年,但大我几月。”
谢书樽的面色有些黑了,“呵,那想必不止是伺候妹妹罢。”
林霏觑他一眼,听出了话语中的阴阳怪气,但一想起晏海穹,秀眉柳眼皆染上了温意。
“不。是他照顾我们。”
言讫,林霏瞥见他手中握着的书,眨眼提醒他:“我不打扰你,你看书罢。”
谢书樽将手里捏皱的书扔在桌上,冷冷道:“糟粕之学,有何好看。”
第12章赵无眠
谢书樽将手里捏皱的书扔在桌上,冷冷道:“糟粕之学,有何好看。”
林霏失惊,既讶异又困惑他为何如此说。
他毕竟是要赢取功名将来报效朝廷的人。在林霏的观念中,倘若并不热衷自己所做的事,那如何都做不出成绩的,即便做出了成绩,也难以登峰造极。
林霏不理解他的说法,不禁问他:“此乃古之圣贤所著,怎会是糟粕呢?”
谢书樽笑得冷蔑,伸出一指点了点桌上摊开的书,背道:“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已,焉用稼?”
林霏窘迫地咳了声,她在舞文弄墨方面并不擅长,这一大段话,她只堪堪听懂了上位者需好礼好义好信,如此一理解,她愈发不明白何来糟粕一说。
谢书樽看出了她的无知,啧了声,还是耐心为她解释:“圣贤言,为人子民只需死读,无需耕种劳作,学会仁义礼智当了大官,自然就丰衣足食了。”
听了谢书樽的解释,林霏些微地不可置信,“上农除末,黔首是富。耕种劳作才是国之根本,为官为帝,并非是为一己私欲,而是为了农民百姓啊。”
谢书樽神色冷淡,并不作答。
他的本意不是为了和林霏谈论什么天下百姓,况且他并未觉得孔圣贤说得离谱,外人生死与他何干,他不过是没来由地被林霏之前说的话气着罢了。
思及此,谢书樽猛然发觉,自己的情绪好像格外容易被林霏左右,这样的认知让他很不舒爽。
他在心中暗暗较劲,不相信自己是特别关注林霏这个傻不拉几的不男不女的。他隐隐有种感觉,好像一旦触及了什么防线,周遭的一切都会失去控制。
林霏见他不说话,心中担忧这些内容会扰乱这未来朝臣的视听,忙警醒道:“仁义礼智信,明君者,缺一不可。但天下之人,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倘若你觉得书中内容并非大学之道,那就勿听勿看。”
谢书樽刚刚才在心中做了一番打算,眼下林霏同他说话,他的态度便冷淡了许多。
林霏又说了几句,却见他爱答不理,他这般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态度林霏经历的不少。起初她还会以为是自己的所言所为冒犯了他,心怀内疚,但现在早已见怪不怪,自动将他的态度视为遭遇波折之人性情大变的结果。
如今谢书樽老毛病又犯,林霏也不再叨扰他,拿上棋牌骰盅轻声出了门。
谢书樽独自在阒静的屋内坐了近一个时辰。
无人打扰,他也无需再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