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霏的脑袋,迟疑一晌,他最终脱口问道:“你与谢桓……是甚么关系?他看着不简单。”
林霏知道晏海穹发觉了她与谢桓之间的异样,她斟酌片刻,将窦宁儿的事和盘托出。
听毕,晏海穹蹙起了眉头:“他威胁你?”
林霏幅度微小地点了点头,余光瞥见了躲在门后露出半张脸的林夕。晏海穹还欲再问,便听林霏喊了句“林夕”。
门后的林夕发现自己偷听暴露,她骚了骚脑门,鬼马精灵地跑到了林霏身边,紧挨着她坐下。
“你怎么出来了?赵姑娘醒了吗?”林霏问她。
“没呢。那坏书生说我们在里面打扰赵姐姐休息,把我们,还有那个甚么药王谷的圣手都赶了出来。”林夕嘟起嘴,脸上写满了愤懑。
话毕,林夕搂着林霏的胳膊,像从前一样枕在她的胳膊上,“林霏林霏,咱们从见面到现在,都没好好说过话呢。你甚么也不同我说,却甚么都同阿昆说。你偏心。”
教林夕这么一提醒,林霏才发现确实如此。她和晏海穹独处时,内心宁静祥和,不自觉地就想吐露心声,不自觉地便会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你也不亏,甚么都让你偷听到了。”林霏笑意盈盈地捏了捏林夕圆圆的脸蛋,又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去牵林夕的手。
她记得林夕最怕冷了,原以为林夕的手会冷得像冰块,待触摸到了,才发现林夕的手比自己的还要温暖。
“林霏,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林夕用两手包裹住林霏,嗔怪她下山后就不懂得爱护自己。
言讫,她似是想到了什么,从自己随身挎着的小布袋里取出一瓶药膏,嚷道:“我看到你脖子被虫子叮了,我帮你上药。”
林霏哭笑不得,连忙止住林夕的动作。
“外头凉,咱们去里面看看赵姑娘罢。”
“啊?我才刚刚出来。”
林夕抓抓脑袋,被林霏拉起了身。
三人一道,步入了温暖的船舱。
晏海穹毕竟是男子,不方便进去,他与林霏知会了声,便将医箧送还回去,林夕待不住,和自家兄长一同去了。
林霏一人站在主舱门外,正要推门而入,却无意中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了里头景象——
昏迷的赵无眠躺在牀上,她头上的毡帽已被取下,满头银丝铺在枕席。而赵靑蕖两膝跪于她身旁,手持梳篦,动作虔诚温柔地为她梳着头。
林霏将手慢慢放下,转身离开。
船在海上昼夜兼行,后方朝廷的艨艟一直紧跟着前方水匪的船只。
这几日来,赵无眠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但昏睡的时间大于清醒,所幸船上有解毒圣手,每日为她针灸吊着她一口气。也不知赵靑蕖从何处寻到了个奇怪的偏方,主舱终日燃着七星续魂灯,没有赵靑蕖同意,任何人都不准接近主舱半步,林霏等人亦不例外。
一夜,林霏刚躺下,突闻外头嘈杂的喧哗。她翻身下床,推开门缝往外望,便见一列一列的官兵打着火把,紧张有序地顺着绳索下降。
有兵长在安抚躁动的百姓,林霏最后望了眼,将门合上。此间按下不表。
航行数日,两艘艨艟终于一前一后地着陆。
艨艟靠岸后,下船的兵卒们腰别大刀手持三眼铳,背上还负着箭筒,林霏和晏海穹二人紧随其后落地,林夕留在船上照看赵无眠,其他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