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鬼朴子不禁又抬头看了林霏一眼。
林霏面容沉静无波,任鬼朴子打量。
有寒风灌入,帐门再次被掀起,魏高躬身迈入大帐,朝谢桓行了大礼后,毕恭毕敬地喊了声“主子”。
谢桓未作声,反倒瞥了鬼朴子一眼,便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霏。
谢桓略微不悦,对鬼朴子道:“还杵着做甚么?”
鬼朴子当即躬身告退。
在鬼朴子一惊一乍的衬托下,魏高显得圆滑沉稳许多,他一贯地眯着眼,既不多问也不多看。
倒不是说他不好奇,只是他早在地底下之时,就看出了二人之间的端倪——
当时那清秀男子让主子莫再杀生,主子竟真的放过了那帮土匪。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他可不敢去碰主子的逆鳞,还是让鬼朴子他们头疼去罢。
“还有何事?”谢桓沉声发问。
“主子,您看……要不要将老夫人的椁柩带回去?”
谢桓沉吟片刻,道:“不必,到时将王父的棺椁抬来,与祖母合葬在一处罢。剩下的事你看着办。”
魏高“诶”了声,不待谢桓撵人,躬身退下。
魏高走后,牛皮帐内仅剩林霏和谢桓二人,谢桓摸了摸林霏的素手,所触温度冰冷寒凉,再看林霏略显疲倦的面色,谢桓不由启声道:“去睡一会儿罢。”
他出口的语气虽平淡,却全然不同于平日的例行公事,这要教鬼朴子听见,非得惊地舌桥不下。
林霏摇了摇头,回绝谢桓的好意。
她在心底斟酌一二,终是出言问道:“不是说师兄在地隧中吗?为何还不见他出来?”
当时在殿外等了半个时辰,直至门后的所有动静消失,她和谢桓正准备推门入内,魏高便带着玄衣卫,在机关鹤的指引下破开阵法,闯入地宫。
地坛之上的北斗陨星阵被魏高用叠加的阵法封印,地隧与墓陵之间被完全打通,按理说,晏海穹如果当真在地隧里,肯定可以出来了,即便他暂未找到出路,谢桓已经派人去寻,怎么可能现在还找不到。
念及此,林霏腾地站起身,就要朝外走去,却被谢桓一把拽住。
“去哪儿?”
“去找我师兄。”
谢桓面容阴了下来,他盯着林霏,启声问道:“你师兄就对你这么重要?”
听了谢桓凉飕飕的话语,林霏心下一沉,突然忆起那什么北斗陨星阵乃谢桓告知于她,还有她落入地隧中,地坛上发生的事都是谢桓所言……
“你把他怎么了?”林霏定定与谢桓对视。
谢桓不禁冷笑,“我还能把他怎么了?阵法又不是我设下的,我更未让他跳入阵眼,他去了哪儿我如何知晓?
怎么?你现在是在责怪我?怀疑是我害了他?”
听罢,林霏略微悔惭,亦觉得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重了,谢桓还派人去帮她寻晏海穹,她实在不该因为焦虑就迁怒于他。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启声道:“对不住,是我失礼了。”
谢桓轻哼了声,不咸不淡道:“我会帮你找到他,免得你再与我生出嫌隙。”
听了谢桓此言,林霏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低低道谢。
谢桓收起愠怒,趁势牵起林霏的素手,哄道:“与我一起回江意盟罢?”
林霏眼皮跳了跳,不知他为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