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成功的捷报,便欢喜地跟着赵靑蕖到了此处。
如今望见林霏与一堆穿黑衣服的人站在不远处,却不见自己的兄长,林夕正觉得奇怪,跑上前一瞧,却看见晏海穹满身是血地被人抬着。林夕愣住,面上笑容渐渐消失,懵然地抬头去看林霏,再望向晏海穹时,已是两眼泛红。
林霏牵起林夕的小手,来不及与她多说,便跟抬着晏海穹的玄衣卫一道离开。
谢桓正打算跟过去,却听见手下来报,说是赵大人来了。
听罢,谢桓一侧身,就见披着雪氅的赵靑蕖站在不远处。他回身望了林霏离去的背影一眼,终是与魏高道:“命鬼先生跟过去看看。”
魏高躬身应了,谢桓于是朝赵靑蕖走去。
谢桓:“恭喜赵大人,剿灭了危害一方的土匪,为民除患。”
赵靑蕖:“这还要多亏了谢盟主的鼎力相助,靑蕖也是给谢盟主道贺来的。”
谢桓如今没那个心情应付赵靑蕖,他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便要告辞,却听赵靑蕖问道:“白大人昨日捎信给靑蕖,遣靑蕖来问问谢盟主,人怎么还没送过去”
谢桓眉心一蹙,“他要的东西,本座早已派人送去。”
言讫,谢桓顿悟,进而心下冷笑。
原来那姓白的不单是要账本,还要窦宁儿。色|欲熏心的老匹夫。
“本座劝赵大人莫管闲事的好。”话毕,谢桓不再和赵靑蕖虚与委蛇,径自转身离去。
众玄衣卫朝赵靑蕖略一抱拳,跟在谢桓身后离开。
前头,晏海穹被抬进牛皮大帐。帐内烧着炭火,比外面暖和许多。
鬼朴子提着医箧来到榻前,欲替昏迷不醒的晏海穹诊脉疗伤。
魏高不知从哪儿带来数名低眉顺目的女婢,又是提着热水又是捧着新裳等工具,掀帐而入。
不大的帐幕内挤满了人,林霏方才替晏海穹探过脉象,知道他情况不乐观,她并非术业专攻的医师,只能拉着林夕站到一旁,给鬼朴子让出位置。
鬼朴子净了手,拿来用火灼烧过的匕首,将晏海穹腹部的衣物割开,露出里头被血染红的古铜色肌肤。紧接着,他一手抓住箭尾,一手握着利刃,一边将死肉割除,一边把断箭拔出。
林夕看不得血淋淋的场面,早已枕在林霏肩头哭得涕泪交垂。
林霏同样忧心忡忡,却还要哄着林夕,替她拭干泪水,轻声道——
“别哭了别哭了,都是大姑娘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呢,让人笑话。”
林夕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笑话不笑话,她抽噎着问道:“林霏,我阿昆到底怎么了?才过了一日,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林霏心头亦不是滋味。倘若不是因为自己,师兄也不会掉落阵眼……
“不就是去找人打个架吗,你都好好的,阿昆怎么就躺在床上了?”
听罢,林霏摸了摸林夕的脑袋,嗫嚅半晌竟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你们当时干嘛不让我跟着?如果我和你们一起,说不定阿昆就没事了。”
林夕絮叨着,一张圆脸挂满泪水。林霏拭去她脸上的水迹,又摸到她的两只手拔凉拔凉,忙脱了身上的狐裘披在林夕身上,一旋身,挡住了鬼朴子替晏海穹割肉的场景。
“真吵。”谢桓不知何时进帐,立在了林霏身旁。他睃了哭哭啼啼的林夕一眼,蹙起眉头。
林夕如今哪还有心思去计较谢桓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