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朴子扒开晏海穹的眼皮,瞧了瞧晏海穹的眸珠后,含笑转身,与林霏道:“老朽估摸着晏道长不日便会转醒,没想到就是今日。既然已清醒,那便无碍了,注意休息即可。”
“多亏了鬼先生,师兄才能转危为安。请鬼先生受林霏一拜。”
话毕,林霏朝鬼朴子躬身作揖,林夕见了师姐的动作,便也依葫芦画瓢地行礼。
鬼朴子忙将林霏和林夕扶起,直呼“折煞我也”。
“晏道长心志过人,此番既是天意也是他的造化,老朽所尽不过绵薄之力,实在不足挂齿。”
鬼朴子又交代了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告辞离开。
婢女端来白稠粥,林霏接过,想要亲自喂晏海穹喝下,晏海穹却道不必。
但他大病初愈,手脚无力,终究还是拗不过林霏的坚持。
许是七日未好好进食了,一碗粥很快下肚。
林霏谨记着鬼朴子让晏海穹多休息的医嘱,进食过后,她便要带着林夕离开,却被晏海穹拉住。
“感觉躺了许久,刚醒,还不累,你们陪我说说话罢。”
言讫,晏海穹状似无意地觑了屋内的婢女一眼,林霏心领神会,当即将一众婢女遣了下去。
待屋内只剩师兄妹三人,晏海穹终于问出了自鬼朴子出现后,便萦绕在心的问题:“师妹,方才那位老先生是……”
林霏不欲瞒他,一五一十地回道:“那是江意盟的左护法。师兄,我们现在正在去江意盟的路上。”
晏海穹一愣,没想到自己昏迷了几日,竟然已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
他这才想起自己落入机关阵那日,于是出言询问林霏在地隧中发生的事。
林霏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听罢,林夕才知道二人那日从剿匪变成了寻宝,她觉得新奇,愈发懊悔自己没有跟着去,竟忘了晏海穹因此而重伤,缠着林霏追问那地宫陵墓。
林霏啼笑皆非,拿有空再同她细说的借口搪塞过去后,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师兄,那日究竟发生了甚么?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听林霏此言,林夕也收起了玩闹之心,竖起两耳。
晏海穹苦笑,“我那日应该是误入了真正的阵眼。”
那日,他后林霏一步陷入流沙井,同样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隧。
晏海穹身上没有可以照明的工具,辨别方向全凭听觉。他在黑魆魆的地隧中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听见除了风以外的其他声响。
他听见了交谈声,是林霏与谢桓的。声音之近,似乎只有一墙之隔,可晏海穹却到不了那头。
终于寻到林霏,晏海穹喜出望外,他原本想出言喊她,却听到一道低沉的男声在问:“跟我在一起,嗯?”
谢桓的话语阻断了晏海穹的动作。静待林霏答案的过程中,晏海穹心跳如鼓。
林霏:“出去再说,好不好?”
她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晏海穹着着实实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听闻她二人要就此离开,晏海穹终于出声唤林霏。
但那头没有任何回应,晏海穹又连喊几声,可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根本没有停留。
她们没有听见。
急切之下,晏海穹伸手往前摸去,触手便是嶙峋的石壁。他未多想,蓄力出掌拍向石壁,想要以此撞击声引起林霏二人的注意,谁料,内力与石壁甫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