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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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需明说,二人都对这个“她”心知肚明。

    谢桓拿起手边的白帕拭了拭嘴,冷淡道:“那要让你失望了,本座可不会迎合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的心意。况且,就凭你,”谢桓抬起凤目,“根本做不到。”

    晏海穹面容沉静如水,质问谢桓:“你是不是觉得,诱获到一颗不易被情爱侵扰的真心,很有成就感?”

    谢桓做出沉思的模样,继而弯唇一笑,“确实。”

    听了谢桓的答案,晏海穹没有多余的惊讶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你心术不正,根本配不上她。”

    晏海穹鲜少对人说这么重的话语,此番言行,显然是极不待见谢桓其人。

    谢桓将手帕扔在一旁,唇角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凤目中毫不掩饰的冷蔑,“所以,你觉得你配得上是吗?”

    谢桓岁及弱冠便执掌偌大一个帮派,少年人初上位经历了几番动荡,早已达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铁腕统治。他根性已成,倘若不是因为顾及面前的狂徒乃林霏的师兄,单凭晏海穹这番话,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凌迟处死。

    晏海穹攥起双拳,复又松开,克制道:“无论我配不配,我都不会让你染指她半分。”

    谢桓嗤笑,“本座还以为你这个师兄有多好,原来不过就是个棒打鸳鸯的假道学。”

    晏海穹瞳孔一缩,教那“鸳鸯”二字刺得两耳生疼,不禁想起林霏腰上的玉佩,原先还算平静的心情突地澜翻絮涌起来。

    他暗自平复翻涌的心绪,缓了半晌,才复言:“伪君子也好,假道学也罢,仁者自仁。她乃璞玉浑金,而你只是个……巧言令色之徒,算得上是甚么鸳鸯。

    她若和你在一起,意味着要放弃自由,毫无幸福可言。

    你若说你真的爱她,我根本不信。我在你眼里,看到的只是占有,说穿了,你不过就是自私作祟,得到之后,你又能有多珍惜?”

    愈说到后面,晏海穹的语气愈厉——

    “只要她还叫我一日‘师兄’,我就不会眼睁睁地看她走上歧途。”

    他这番话不可谓不重,但谢桓听罢,面上却不见恼色,反倒大方承认:“本座确实不是拯救苍生的大善人,我也不稀罕。”

    “但是有甚么办法,”谢桓有恃无恐地展颜笑开,“她偏偏就是对本座动心了……”

    谢桓话音一落,晏海穹猛地一掌拍向案几,案上摆放的碗碟便像骤然涌起的浪潮般,自掌风最近处,依序成排飞起往谢桓砸去。

    谢桓冷嗤,道了句“自不量力”,伸出一指在桌下一提,整张案几被突然掀翻,将迭起的碗碟卷下,谢桓一拂袖,案几裹挟着碗碟朝晏海穹掷去。

    晏海穹坐立不动,身子迅速后仰至贴地,那案几“嗖”地在他面前飞过,最后狠狠撞在晏海穹身后的博古架上,又带着博古架滑出一段距离,最后砸到墙上,支离破碎。

    碗碟瓷器碎了一地,庐内一片狼藉,端坐于两头的谢桓与晏海穹却置若罔闻,只丝毫不让步地互相眈视着。

    晏海穹依旧坐姿挺拔,唇角却滑落一道猩红的血迹,面色渐渐变得苍白难看。

    他大病初愈,内伤亦未好全,刚刚一气之下,妄动了内力不说,还被谢桓暴起的内力挫伤,如今体内真气大乱。

    谢桓眯了眯眼,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瓷瓶扔给晏海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