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了句“无碍”。
林夕哪里信她,只想着窦宁儿到底是有多狠,都将林霏掐出血了,根本未注意到出血是因为昨夜的伤口崩裂。
见林夕怒气冲冲地抬起脚,想要踹窦宁儿,林霏连忙将人拉住。
惊魂未定的婢女跑上前将林霏扶起,自始至终都无人去管瘫在地上的窦宁儿。
前一刻还凶神恶煞之人,此时却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林霏格开婢女递来的茶水,一弯腰将窦宁儿打横抱起,走至拔步床,轻轻放下窦宁儿。
窦宁儿泪流满面,自知无颜再对林霏,一翻身面墙而卧。
林霏未再多言,扯开脖颈上的纱布,一转身,却发现殿中竟跪了一地人。
扭头向旁望去,果然就见谢桓立在殿门口。
谢桓身后跟着二鬼——鬼朴子与鬼算子,还有三垢及一长队携刀的玄衣卫。
此阵仗不可谓不大。
林霏踱步向外,反手拉上十二片花鸟折屏,挡住了屏后的拔步床。
她神态平静,除了脖颈上的一片红肿,看不出丝毫异样。
“鬼先生既然来了,便替我义妹把把脉罢。”林霏施礼,出口的嗓音些微沙哑。
鬼朴子却弓腰垂首站在谢桓身后,似是未听见般,毫无反应。
林夕听罢,将嘴一撇,恨铁不成钢道:“你还管她干嘛!”
林霏未作声,神情不变,固执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她静静与殿门口背光而立之人对视,千言万语全藏在了目光之中。
气氛一时诡异,连林夕也发觉了二人之间的异样。
半晌过后,阒静被骤然打破——
“把天梁宫的奴才全拖出去斩了。”谢桓冷冷道,话虽是说给身后玄衣卫听的,一双凤目却紧紧盯着林霏。
林霏蓦地攥紧手心。
“盟主饶命!盟主饶命啊!”死令一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接连响起。
最先跑入殿中的两名玄衣卫,已架着一名哀嚎婢女往外拖。
“谁也不准动她们!”整座殿内回荡着林霏震耳欲聋的声音。
“拖出去。”
听见盟主再次发话,玄衣卫们不再耽搁,拍晕哀嚎的婢女侍者便拖走。
林霏当即足尖点地,一跃上前,追过去就要救下第一个被拖走的婢女,急速掠过谢桓身边时,却被谢桓一把拽住胳膊箍入怀中。
林霏红了眼,头一次如此凶狠地瞪着谢桓,“谢桓你干嘛?!你动她们一下试试!”
谢桓紧紧箍着林霏,眼神冰凉,似乎毫无商量的余地,只冷漠道:“这么多人却护不住一个主子。留着何用?拖出去!”
林夕听见谢桓要杀如此多人,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如今见他是要动真格,忙上前扒住被玄衣卫架着的一名婢女,叠声道“不可”。
那玄衣卫拉不走人,滞在门口堵住了后面的进度,可又不敢把林夕怎么样,只能与林夕大眼瞪小眼,还是三垢上前一把将林夕扛走。
另一头,林霏紧攥着谢桓的衣襟,二人暗流涌动僵持不下。
谢桓意思很明确,要拿天梁宫所有人的命换窦宁儿的。
他在逼林霏做抉择。
谢桓:“你看看,这么多人要因她而死,她却还缩在后头不愿出来。她已无救,放弃她。”
林霏摇头,眼见着一个两个的婢女侍者被拖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