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心思管旁的,听见林夕有一下没一下的呼救声,她一颗心被揪起,除了身上的貂裘就要跳下水,却被婢女们死死拉住。
“噗通”一声,又有一人落水。
回头去看,岸上扔了几件衣物,随扈中少了三垢。
不多时,三垢便拖着林夕,将她救上了落星墩。
林夕被救后,依旧紧闭着眼手脚扑腾,口中断断续续叫着“救命”,三垢一连被她踹了好几脚,其中一脚正好踹在脸上。
“夕儿!”林霏将林夕身上湿透的棉袄脱下,就要把自己的貂裘罩在林夕身上,三垢却又先她一步将自己的大氅盖了上去。
林夕咳出几口水,呜呜咽咽几声,终于睁开眼,她一看见师姐,便哇地哭出了声,一把扑进林霏怀中。
林霏见她一张脸被水泡的发白,心疼不已,边拍着她的后背边哄慰她。
“夕儿没事了。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生平最怕溺水,当时出山有勇气潜过那条河,全是要找到林霏的信念在支撑着她。
如今被这么一吓,除了哭什么也顾不上。
林霏裹紧林夕身上的大氅,要将人抱起,三垢却对她说了句:“姑娘我来罢。”
林霏未和他争,将林夕交给了他。
一行人好端端地来,却匆匆忙忙地回去,无人去理跪在地上的窦宁儿。
林霏从窦宁儿身边经过时,被她扑上前抱住了腿,林霏如今对她又失望又痛心,猛地将脚抽回,便追上前头横抱着林夕的三垢。
疾行两步,她终是对一玄衣卫吩咐道:“将窦姑娘带走。”
林夕被抱回了属于她的小寝殿。
天梁宫的仆役们忙着烧水忙着去传唤鬼朴子,窦宁儿被安置在了一个远离天梁宫正殿的厢房。
鬼朴子听得通传后便提了药箧匆匆赶来,一进门,就听见林霏问床上的人儿冷不冷,少顷,鼻音浓重的“冷”字传来。
站在屏风外的三垢第一个看见入门的鬼朴子,他高声与屏风后的林霏道:“姑娘,鬼先生来了。”
林霏:“先生快请进。”
鬼朴子提步入内,覆了手帕替林夕切脉。
半晌过后,鬼朴子将手收回。
林霏忙问:“如何?”
鬼朴子摸了摸胡子,答道:“夕姑娘身子羸弱,此番落水怕是要好好养上一番了。”
听罢,林霏心情沉重,又想起什么,忙差人去告知晏海穹。
鬼朴子开下药方,白纸黑字写了满满三页纸。
林霏再去看床上的人儿之时,便见她已经睡着了。
鬼朴子将医箧收拾好,末了问林霏:“姑娘可要随老朽一道去紫微宫?”
林霏微愣,点了点头,回殿整饬自身,意外瞥见镜台上的那支紫昙花,念及何事,将那支花稍上后,又去看了眼林夕,便随鬼朴子离开。
夜幕已至。
林霏走后,床上“熟睡”的人儿缓缓睁开眼。林夕哼哼唧唧地爬起身,咳了几声,穿上裙袄和靴子,下地朝外走。
她越想越气不顺,已然认定当时推她之人就是窦宁儿,报仇心切,连浑身的不适都忽略了。
殿外有婢女守着,林夕走大门出不去,便推开窗牖,企图从这里爬走。
她方才在床上装睡,听见了玄衣卫告诉林霏,窦宁儿现如今的置所。
出了小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