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
罢了。如今她在他身边,只要在他身边就好,他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谢桓闭了闭眼,怜惜之情战胜了一切,他将清瘦的人儿紧紧揽在怀中。
灯影中,男子搂着女子,姿态似是妥协似是安抚,雪花静静落于二人发梢肩头,又被风吹走,万籁无声。
静默半晌,谢桓俯首凑在林霏耳畔,极轻地道了声歉。
他方才正气头上,出口的话语未经过脑子,定是伤害了林霏。
谢桓:“我只是气你总要当个闷葫芦,无论风尘与否,我都不会放手。既已答应没有你的准许不碰你,我定不碰,你莫要生气。”
听罢,林霏眼眶泛红,将脑袋更深地埋入谢桓怀中,原先还能克制的委屈此时教他三两句话便挑了个明白。
林霏平复心情,清了清嗓子,低声与谢桓道:“此事……莫让师兄与夕儿知道,好么?”
谢桓应了声,怜惜更甚,双臂收得更紧。
在风雪中无声相拥半晌,直至大雪快没过脚踝,二人才打道回宫。
回程路上,林霏突然想起一事,扭头问身边人:“你是不是有事要交代与我?”
谢桓:“无事。”
“你昨日不是说要与我商量宁儿的事么?”
谢桓觑她一眼,反问:“我何时说过?”
林霏被噎住,仔细回忆,他确实没有明白说过,可当时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此。
正纳闷间,又听谢桓道:“不过是想见你而已。”
为见你找的借口而已。
话音刚落,二人已离开宫后苑,站在了紫微殿的宫阶下。
谢桓捉着她的手不放,“今夜住这儿么?”
林霏摇头。
旧事重提,她自认还不够豁达,做不到释然,怕将低落的情绪传递给谢桓。
谢桓不再坚持,月如月长早在一个多时辰前被遣返,他便吩咐鬼朴子备好车轿,让二老亲自护送林霏回宫。
于是林霏乘着谢桓专属的车轿,渐行渐远。
轱辘声中,林霏想了许多,到最后,万千思绪皆化作了一声长叹。
翌日,林霏早早便起了身。
用过早膳,她忆起西厢的窦宁儿,便问月长:“窦姑娘醒了么?”
“回姑娘的话——昨夜就醒了,姑娘当时在紫微殿,所以奴婢才未禀报。”
月长言讫,见林霏不再言语,继而问道:“姑娘可要去看看她?”
林霏看了眼漏壶,已过卯时,想必人应该已经醒了,现在去不算打搅。
于是主仆几人前往西厢。
窦宁儿确实已经醒了,一婢女正端着汤药劝她服下,她却面隅而卧,置若罔闻。
她自知罪孽深重,当时不知怎地走火入魔荆棘满腹,竟做出将林夕推入湖中的举动。事后,她见了林霏的反应,便知自己当真是大错特错无可救药,林霏已彻底与她离心。
她自觉再无颜面对林霏,更无颜面对林夕,是以选择自缢来结束所有罪过,哪知却阴差阳错地再次被人救下。
倘若救她的是旁人还好,可偏偏是林夕……
耳畔的劝慰声消失,窦宁儿想,果然如此,没有谁能坚持到最后。
紧接着,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响起——
“宁儿。”
窦宁儿心下一惊,蜷缩得更紧,将脸深藏于被褥之中。
见其如此,林霏无声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