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韩苏不懂幽默,诘问我道,“人都死了几十年了,死无对证,你找谁去呀?”
“人民政府啊,它得管咱老百姓的死活吧。不行我还有一帮朋友罩着呢,甭怕,有我在就有阵地在,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第三天下午夕阳微醉的时候列车抵达北京西站。
一下车我就跟楚楚狂打电话,在车上也打过几次,可就是打不过去,我想可能是信号不好吧。现在再打,仍旧不通,韩苏还在旁边翘首以盼,真是急死我了。再这么下去,别说饿死,丢人都能把我给丢死了。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这有心人通过艰苦不懈的努力终于感动了上天,把高贵难请的楚楚小姐送到了我面前。
这已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不过我原谅了中国移动。
楚楚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着另外一个人。那跟屁虫不是别人,是臭小子康俊。看到康俊的那一刹那,我傻眼了。尤其看到楚楚跟康俊走在一起有说有笑打情骂俏的,我真的是傻眼了。
这个比那什么晴天的霹雳还来得犀利,来得震憾。
“楚楚你们……”
“康俊你们……”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我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或者说是一肚子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好象无数根鱼刺,扎得我很疼。
我心里犯堵,堵得难受,仿佛电影里的那些狗血情节都挪移到了现实生活当中,投射到了我身上。我晕得厉害,有点找不着北。
“周七星你回来了?”
楚楚依然热情如旧,挽住我的胳臂,左摇右晃。
“我回来了。”
我的反应该却有些迟钝和麻木。
“这我男朋友,康俊。”
楚楚指着一旁的康俊,脸上洋溢着幸福或假装幸福的表情。
而我是泥塑木雕般,面无表情。
对于他们的重新排列组合,对于面前一脸坏笑的裴大少爷,我只得说:“久仰大名。”
楚楚也不想让场面尴尬,随即地转移了话题:“你们都饿坏了吧,走走走,撮一顿去!姐姐给你们接风洗尘!”
我被楚楚拉着上了汽车,我们坐前面,康俊和韩苏坐后面。
我是完全走了神儿,脑海里乱嗡嗡的,像是飞进了一群苍蝇。
我很想楚楚给我一个关于康俊的合理解释,也很想给楚楚一个关于韩苏的合理解释。
除了韩苏不明就里外,我们三个老朋友各怀鬼胎各揣心事,却表面上都装得跟没事人似的风平浪静。我是真的很难理解,楚楚怎么能和康俊这男的扯到一块儿?
楚楚,康俊,一个冰雪聪明心比天高,一个吊儿郎当庸碌无为,他们两个,就像地球的南极和北极,如今合二为一,真儿真儿地匪夷所思了。
就像琼瑶奶奶写武侠,金庸爷爷写言情了一样不可置信。
京师饺子馆里,四人一家子似的围坐一张圆桌,边吃美食边闲聊,也不知具体聊了什么,都是瞎扯淡,东扯天气,西说人情,中间在夹些老段子。后来楚楚点了酒,就喝开来,吃着喝着,喝着吃着,然后就饱了,醉了,要散了。
康俊歪着脖子说:“要不我送你们一程吧你们住哪儿。”
我听他这话里有话,明明知道我已无家可回还说风凉话,这人属于那种正宗的没事找抽型。我笑笑说:“你们先走吧,不劳您操心。”
楚楚醉得不省人事了,像条死狗一样被康俊拖着进了车子,康俊在车上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我们先走一步了,有时间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