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
果不其然见到了傻坐在那里的赛特。
听到动静,赛特很警觉地拿起魔法炮,对准来人的方向,发现竟然是苏阳来了,他沉默不语地放下手,又坐了回去。
苏阳站在赛特的身边,招来木系和土系元素精灵,得到了沉睡在泥土里的野花种子,又用水元素滋润了泥土,很快,几个小坟包前长出了白色小花,在风中摇曳。
赛特看着那几朵可人的小花,痛苦地蜷起了身体。
他像是在和苏阳叙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颤抖地说道:“这个村子……每个人都受过我父母的恩惠……小村庄出身的人,很少有谁做得起生意,大多是一辈子赚不上什么大钱,看老天爷脸色吃饭。父亲早些年分到的是很大的荒地,每个人都说他傻,竟然不要良田。我们家开垦了好些年,土地总算肥沃起来,收获也多,那些人又嫉妒父亲,说他狡猾,当初要了那么多地。”
赛特狠狠地锤了一拳地面,“那些人根本看不到我们家的辛劳与努力!只贪图我们家的成果!!然而父亲!父亲他……他说要与人为善,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兄弟姐妹,他经商在外,家里没个成年男人,总归是需要村里其他人照应的……”
“是人总会有伤病痛,村里那个老祭司,那个死老太婆也治不好人,只会说人该死的时候就得死,是神要召唤病人伤患。父亲不信,自己掏钱到城里找药剂师买药,救了好些村人。那些人活下来了之后,对他感拿出来说!!说她将污邪集聚在体内!!污染了这个村子!!所以神不肯降雨!!神要污秽者死亡!!如果母亲该死,那么那些受到母亲帮助的女人也该死!!为什么她们不死!!她们不也是污秽者吗!!凭什么就要我的母亲!我的弟妹去死!!!凭什么!!!!”
他痛斥、哀嚎,但他的声音传达不进亡者的心中。
苏阳甚至能理解他的感受,即使报仇了,杀光所有人,内心也得不到解脱。如果真的有解脱的那一刻,恐怕只有见到那些愚民悔悟、忏悔的时候吧……然而死人是不可能悔悟忏悔的,他们已经死了,甚至在他们死之前,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所以,这么简单杀了人,也没什么用……”苏阳轻声说道。
“我不后悔杀了他们!!他们该死!!他们所有人都该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阳轻抚跪趴着的赛特,他的发丝上还沾着黏腻的血污,“我是说,你不该选择这种报复方式。”
赛特一愣,抬头看向她。
苏阳的脸上只有平静、冷漠。
“你没有见过暗元素吧,今天你可以见一下,这种被世间排斥的元素有什么用处。”
苏阳微微抬了抬手,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手势,风中传来了呜咽声,仿佛有谁在远方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