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死去。阿方尔德如此判断着,他决定等几天,说不定那个惊慌的小丫头,就会带着自己的新兵军团来投降了。
他放下扩音器,对苏承祖说道:“我们先撤回营地,看看这几天的情况再说。”
“不。我要留下,这个男人也给我留下。”苏承祖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盘腿坐下,阿方尔德惊讶地发现他双手的手心掐出了血。
“你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
接下来,无论阿方尔德说什么,苏承祖都不肯离开,最后只得让跟来的几千士兵,在前方造个简陋的寨墙与一些陷阱,以防对面突袭。
…………
……
两天后,第七军团的营地终于有了动静。大部队离开了营地,停在反叛军制造的寨墙不远处。
得到消息的阿方尔德兴奋了起来,跑出营帐,爬上高台,打开了扩音器,喊道:“茵蒂克丝·冯仑,你终于想通了吗?”他觉得这又会是一次轻松取胜,还能得到新生军力,却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苏承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反叛军在这里等了两天,夏多布里昂也在这被绑了两天,时不时会陷入昏迷,又咬紧牙关强制自己保持清醒。
苏阳漂浮在部队前方,看着自己的父亲。
而苏承祖,则站起了身,紧紧盯着苏阳的一举一动。
很突兀地,浑身紧绷的夏多布里昂放松了下来,带着解脱的笑意,怜爱地看着他那尚且年幼的长女。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
“我信。”
漂浮着的苏阳举起长弓,一箭射穿了他的心脏。
第80章章之七十九
“茵蒂克丝·冯仑!你的父亲夏多布里昂·冯仑在这里,不出来看看他吗!”
苏阳听到喊话的时候,正在和其他人开会,反叛军意外地没有龟缩于城镇,竟然大部队来到林尔平原与他们对峙,他们只得改变突袭城镇的计划。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接受了父亲已死的“事实”,当前最重要的是平定叛乱,最好能救出第五军团剩下的人。
谁知,夏多布里昂没有死,还成了对方的人质?
苏阳不顾阻拦,冲出了营地,她果真看到了夏多布里昂,那饱受折磨的样子,叫她脑海一片空白。
——父亲没有死,这很好;但父亲仍在敌方手中,这就不好了;父亲随时会死,该怎么办?
苏阳才觉醒自己的感情,对此压根没有抵抗力,她失去理智地想要去救人,被其他人拦了下来。
博隆拽着她的衣领大喊道:“你疯了吗!?现在冲过去能救下夏多布里昂大人吗!?别忘了对面还有一个能和你打成平手的魔法师!!你这么去送死,要让我们怎么办!?”
苏阳停顿下来,“责任”一词让她短暂地恢复理智,没有真的冲过去救人。
可父亲就在眼前……她若不降,对面有苏承祖在,恐怕夏多布里昂在得救之前就会被杀……她若投降,尚在帝都的母亲、哥哥、弟弟妹妹会如何……
苏阳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痛苦的二选一,以前的任何选择,都不会比此刻更让她窒息了。
这还不是系统给出的选项!!
曾经的自己一定不会这么烦恼,对方领着大部队前来,自己无视人质迎战即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