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邵政没睡。
他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正对着大门,红木门吱呀一声从外开了。
多年缘吝一面的儿子终于在门口出现,韩邵政说不出自己是气愤多一点,还是快慰多一点,想好要狠狠教训的词儿堵在喉咙口愣是没说出来,只化为一句:
“哼,你还知道回来!”
韩琛半靠着门,韩邵政老了,两鬓白了不少,脸上的褶子比上次见到又深了。不过他的感慨只滑过了那么一秒,迅速被接下来的计划给冲没了。
韩琛插着兜垮塌着双肩往老父亲旁边一坐,二郎腿一翘:“您教训着,我听!”
“你——”
韩邵政气得坐不住,“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你妈当初怎么教你的?!”
“别提我妈!”
韩琛冷飕飕地道:“我妈没教我多久,倒是您跟我在一块的时间长,儿子要哪儿不好,铁定是跟您学来的。”他太知道怎么况下铁定又会吵起来,小年夜,这地方又是琛哥哥妈妈以前所住的地方,最易触景生情,后面就如她跟她妈所料,琛哥哥借酒消愁,一碗“解酒汤”下去,包准琛哥哥顶不住。
今天这事,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前所未有的顺。
沈悦呲溜一下钻进了被子,顺手摸过去,却只摸到了一个软绵绵的……枕头。
“琛哥哥……”
她张开手还继续往边上去,谁料旁边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刺眼的灯晃得沈悦眯起了眼睛,她懵懵懂懂地发现,刚才在她肖想里还欲-火-焚-身的“琛哥哥”正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他。
大门从外打开。
挤进来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