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鸟茫茫然点点头。
“那不去了?”
宋飞鸟一顿,抬眼瞅着他。
“那走吧,车就在前面。”路炎川笑着帮她整理了下围巾,才牵起她的手就皱起了眉:“怎么这么冷?快上车。”
路炎川开了辆十分低调的车,座位倒是又宽敞又舒服,空调也吹得很暖和。
宋飞鸟盖着小毛毯嘬着吸管喝着温度正好的甜牛奶,在这样熨帖的环境里几乎又要睡过去了。直到路程过半,才渐渐有点清醒。
她转过头,足足看了路炎川好几秒,“这个点你怎么会在我宿舍楼下?”
“我说过我过来只要一刻钟。”
宋飞鸟想起那天讲座上他装模作样讲给自己听的话,这是…真的住在a大了?
“那为什么是你来送我?”
路炎川表示:“我昨天晚上给你发过信息了。”
“你明明说的是早点睡。”宋飞鸟忍不住说:“其他什么也没讲。”
“哦,那你不是看见了吗,故意不理我?”
“…”
路炎川不逗她了,说:“顺路,我今天正好要去附近的研究所,所以就申请了当你的司机。”
宋飞鸟听到研究所三个字就心里一颤,她转头看向窗外:“要走了?那祝你一路顺风。”
路炎川眉心微蹙,往旁边看了一眼。
晨曦微光下,宋飞鸟的侧脸如雪般莹润瓷白,隐隐透了些粉,有一种澄澈的清透,美好的不可思议。
“我只去一天。”路炎川静默片刻,一字一句地说:“小鸟,在你毕业前我会一直在a大,毕业以后你去哪儿我在哪儿。”
宋飞鸟心里突得一下,半晌才摇摇头:“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反正不是你。”
路炎川笑了起来,笑意不达眼底:“小鸟,我的名字是被你吃了吗?自从回来以后你就没有好好叫过我。”
宋飞鸟哦了一声,依言把吃了的字吐出来:“路教授。”
“不肯叫我,不回信息,见我就跑,看来这是不怎么高兴看见我?”
宋飞鸟:“嗯。”
路炎川没说话,神色淡了下来。一直到前面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忽得松开安全带,俯身逼了过来,将她整个笼罩住。
宋飞鸟一惊,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仰,没有撞上车窗,而是撞进了他的手掌心里。
狭仄的空间里,路炎川扣着宋飞鸟的后脑,以不容拒绝地力道让她与自己对视。
他盯着她,目光幽深迫人:“宋飞鸟,我喜欢你。”
“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宋飞鸟双眸圆睁,能清晰地看见路炎川眼里自己的模样,有一瞬间简直觉得他要亲下来。
她被这个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好一会才找回自己声音,撇开眼握紧手说了一句:“谢谢,不过有很多人喜欢我。”
这要换做平时她是肯定说不出这样羞耻的话来,19年来人生中头一回厚厚脸皮,虽然这的确是个事实。
“嗯,那我就是好多人里面最最喜欢你的一个。”路炎川淡声道。
谁能想到还有人脸皮更厚…
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路炎川收回目光,暂且放开了她。接下来一路无话,路炎川面上没什么表情,周身气压却很低,到底是受了“很多人喜欢”这句话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