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就算接下去不再有意拖延,要赶过来,恐怕也还要得近十日之久。上都的态度一向都是其他地方的做法,恐怕中西东三方补兵军队也快不了多少。即使我们这次成功烧了蛮夷粮草,却也不会有下次,为我们争取的时间最多七日,蛮夷人就一定会调整过来发动攻击,而即使没有茹般的支持,蛮夷人以现在的兵力对上我们,我们仍然有一场绝对的恶战。”
这场战事的险恶程度,远远不是许商口中“一场恶战”那么简单,如果到最后也没有军队可以及时赶到,那么就算军队到了,恐怕也只能远远扎营,伺机夺回这片死城了。
霍北用力地将拳头砸响在桌子上,新怨旧仇全部涌上心头,“许商,拿我的帅印来。”
“将军?”许商不敢猜测霍北的用意,只看霍北脸上的狠厉,他立刻从旁取来了霍北的帅印,交给他。
巾帛铺下,霍北挥笔写下,【尔等若不能在八日之内到,以帅印作保,必当军法处置】霍北一瞬犹豫都无,沾上红泥,帅印重重地盖下,将巾帛交给许商,“立刻飞鸽给徐茅,将巾帛给刘方,告诉他,如果八日未到,想活命就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斩下他的头颅。”
“是,将军。”许商郑重地接过巾帛,面对刘方,徐茅就算心中再有怨言,却也无可奈何,但想必刘方在上都做官许久,理应是了解将军的,话既出口就一定会兑现,量他应不敢再做妖。
而霍北在许商领命离开之后,仍然阴沉着脸,上都,上都!
……
洛婉这一夜无梦,醒来还是寅时,天色未明。
洛婉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带上自己的盔甲和战衣离开了营帐,站岗的士兵在看见洛婉后,辨认了她去的方向,便又重新专注回原来的地方,早些起来的人一向都去溪边洗漱的,水虽冷却也清澈,凉水更能让人清醒。
洛婉来到之前的一片溪水处,这还是之前孝义给她指的路,她习惯熟悉的地方。
简单地擦洗过,洛婉重新换上了北江军营的战衣,摸着自己右手袖口处绣上的‘霍家军’,她细细摩挲着,表情有些平淡的起伏,离别不是因为经历得多了,所以就不在意了,只是因为她经历过更惨烈的离别,所以才能更快恢复过来而已。
她穿上盔甲,打算回去营帐。
却在一条岔路口边上,听到了声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过去了。
溪边从来都有茂密的树子,偶有一片稍微宽敞点的空地,就在那片空地里,洛婉隔得稍远地看着那个跪坐在地上的人,低着脑袋削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木头,偶尔抬手用袖口蹭蹭眼睛,应该是在抹眼泪。
熟悉的人和声音,洛婉靠在树下,无声地看着大龙。
大龙一面削着木头,一面喋喋不休,“伍长,你看你嘛,真是没有福气,不是都有姑娘和你定了终身了吗?怎么就一点都不犹豫,万一我们都可以跑走呢?”
“你说说你,为什么要点火呢?被抓了你别说话,等着我们来救你就好了。我们可厉害了,回去叫着兄弟就可以来救你了。”
“那个姑娘怎么样啊,伍长?你要是没了,她可不得伤心死了。”
“伍长,你还记得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