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苏家的人只能自打嘴巴,怏怏地退下了。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只剩下苏家父女面对这满室的精制家具。
苏燮的心情简直复杂难喻,只觉得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竟被一些和女儿一般大的女孩子给办好了。
随着这些家具来的,还有这些姑娘写给苏清漪的信,苏清漪看完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过是写了一个故事,构建了一个自己眼中的世界,她只是想要打破这个世界畸形的规则,却不想她的所作所为真的能够改变别人的人生,她的文字就像利刃劈开了覆盖在这个时代女子头上的厚重乌云,让阳光落了进来。
她所经历的种种坎坷、煎熬和痛苦,不过是为了这一刻而种下的因。
这些女孩子感况之下也无可厚非,但终究伤了名声,像是白宝嵘和彤娘就纷纷和文昱书坊解约。再加上之后叶奉一职,而文昱书坊原本的东家谢谨则是一举成为谢家商道总领,也没有心思放在一个小小的书坊之上。
文昱书坊在多重打击之下,一蹶不振。
不过并没有人在乎,甚至谢谨在听闻之后,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他自己现在都是焦头烂额,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谢谨怎么都没想到人生的际遇竟然这般大起大落,他才刚刚成为商道总领不到两个月,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顷刻间跌落谷底。
这一切都来得太急太快了,谢谨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可此刻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他所见的不过谢家真正实力的十分之一。
谢怀卿与闻砚交易的第二天,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便暂时离开了谢家。
有此作为谢怀卿的筹码,他几乎是在一夕之间就给谢家清洗换血,行动迅速,井井有条,谢谨毫无招架之力。到了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强者根本不需要标榜自己有多强,因为他们一出手就是杀招。
谢谨就像是被拔了爪牙的老虎,原本支持他的谢家长老们纷纷倒戈,他成为了被丢出来的牺牲品。
这有什么奇怪呢?
谢谨冷笑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杨如珊扶着婢女的手走了进来,担忧地看着他:“相公,不要再喝了。”
谢谨却理都没有理她,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若说从前他还愿意在杨如珊面前演一演,可如今他跌入谷底,这点演的心思也没有了。
杨如珊却没想那么多,见他还在喝,便干脆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相公,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一把被谢谨攥住,谢谨冷声道:“押错了宝,杨老爷只怕很懊恼吧,你也是,嫁了个这样的窝囊废,很后悔吧?”
杨如珊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相公,你这是什么话,妾身……”
谢谨却已经甩开了她的手,他知道他的失败和杨如珊没有关系,但心中的那一股邪火让他无处发泄,他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杨如珊顾不得自己被抓痛的手腕,就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