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简单的讨论过丁忧的事儿,但是具体还是要看卓连仁处斩前被宣布的罪名到底是什么再细细商议应该如何做,才能看清朝廷或者说是宣政帝的态度。
一大早他下了朝忙完了公事就在书房等卓承淮回来,终于等到了他,茶都没上就忙问道:“如何?罪名是什么?有没有藐视朝廷这一项?”
卓承淮好容易才喘匀了气道:“没有没有,罪名通报只是说了他与李子善勾结贪污受贿和鱼肉百姓。”
柏学士松了口气:“我看这是因着他只是一个小小县令,被关了这么久已经被皇上忘了。既然没有藐视朝廷与陛下这一项,那明日你就上个丁忧折子吧。”
卓承淮尚未有实际职位,丁忧折子一般礼部审批了就可,但是柏学士与彭显的意思是让他在宣政帝面前挂个号,否则丁忧过后有这么个爹…怕是若是踏入官场的话宣政帝对他有看法。
且这次卓连仁的案子本应全家查抄,还是彭显与礼部右侍郎从中斡旋才把卓承淮从这个泥潭拽了出来,趁这个机会沉寂三年让宣政帝慢慢遗忘了也好。
第二日卓承淮就上了丁忧折子,礼部郎中收到之后有些犹豫,按说这丁忧自然是人之常情,可是卓承淮这个爹,可是昨日刚被处斩的钦犯啊!要是他随便就批了,日后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右侍郎程临安“正巧”路过,看着礼部郎中愁眉苦脸的样子问道:“这是出了何事了?”
礼部郎中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拽住他:“程大人,这翰林院庶吉士卓承淮上折子要丁忧,因为他的父亲过世了…”
程临安疑惑道:“那就给他批了嘛,这还有什么犹豫的,不过一个小小庶吉士罢了。”
礼部郎中苦着脸:“若是平常人下官早就批了,可这卓承淮的父亲…是昨日刚刚处斩的郏县县令卓连仁!”
程临安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沉默片刻道:“罢了,这个人的折子你交给我吧,我回去斟酌一番看看如何才好。”
礼部郎中感,老尚书一把将手中的折子摔在书桌上呵道:“这卓连仁还是个人吗?!”
程临安跟着做出愤怒的样子道:“户部查抄了卓连仁的家产,那可真的是这十来年的县令没白做,净折腾这银子了。甚至连卓承淮娘亲的嫁妆都卖的干干净净的,听闻他舅舅正在询问如何能拿回这嫁妆银子呢。这种杀妻弃子罪孽深重的畜生,真的死不足惜!”
老尚桌上捡起折子刚要揣到自己怀里,手一顿,又缓缓拿出来递给程临安道:“我老啦,就怕明日朝上说了这个事儿说不清楚,还是你来奏与陛下吧,请陛下定夺。”
程临安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面上却恭恭敬敬的接过折子道:“下官遵命。”
当程临安在朝上上奏这件事的时候彭显呆住了,这…这没人跟他说啊,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