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西溪对它很熟悉。
“哦,这个我知道。”她面色平静地说,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刚刚老师给她发消息她就知道了。
“所以……?”大疯还处于受惊中,完全不能理解。
她刚刚泡着澡,想着无聊刷一刷群消息,没想到一不小心就刷到了这个,还手贱地点进去看了,差点让手机和她一起洗鸳鸯浴。
那副画她没仔细看,黑乎乎一片,她也看不懂,只看见了边上《林砚》,小心脏完全能控制不住。
所以她家笑嘻嘻胆子肥了?画了林砚拿出去参加比赛,还敢用人家真名广而告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西溪那副画,没画人,画的一堆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就是很压抑很暗黑,一看就知道是画给前男友的。
“他活该。”西溪更冷静地吐出三个字,然后对她说,“你睡不睡,我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去爬山。”
“睡睡睡!”大疯连忙道,爬起来去浴室穿衣服。
西溪看着她关上门,忽然一下子没了力气。
说实话,还是有点怕的。
那天是她堵着气去画他,那时候就是这样,怎么看他怎么不舒服,心态糟糕的也算是一种很不错心态,很适合画画。
她画画喜欢走极端,尤其是表现一种情绪的时候,而极端有时候又代表着一种纯粹。
她是画家,会看人,谁都可以看得懂,以前看不懂林砚那是因为想保留他的尊严,不想把人赤裸裸的剖析的那么干净,被人知道真正的自己,有时候会是一种伤害。
而当她放弃他的时候,西溪就不会顾忌那么多了。
以一个陌生人的姿态来看林砚,而不是一个沉迷于他的人,看见的林砚,是自负的。
他不屑于与世人来往,厌恶这个世界,自己站在最高处俯视所有人,无论对谁,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所以她画了一副黑暗中颠倒的世界,意思是——
在你看不起世界的同时,它呈现给你的,亦是它最丑陋的模样。
西溪不会报复人,但会以自己的方式来伤害人,感情中占据高地的一方,一举一动最是伤人,这是林砚以前教会她的。
大疯终于收拾好过来,窝在被子里暖暖。
十一过后好像天气就慢慢冷了起来。
“西溪你高兴吗?”大疯问她。
“嗯?”西溪愣了下。
“现在林砚肯定想打人了,你开心么?”
西溪想了想,“还是有一点开心的。”
大疯身后揉揉她头发,她烫了头发过后看起来就像个大人一样。
“你开心就行呗。”她说。
第二天西溪精神满满地出发去爬山。
她没经验,等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路上吃了早饭,大疯把她送过来的。
大疯要回家去安慰炮友了,晚上不能来接她,让她下山后去一户人家里休息,她已经打点好了,明天再回市区。
西溪背后背了个包,看着面前一片绿色的山,心情大好。
只是今天天气不太好,还有点风。
西溪高兴,没理会那么多,她估计玩一会就能下去,而且这山又小,一天一个来回应该没问题。
一路上都是树枝,她被划了好几下,后知后觉地扯下袖子挡挡。
大疯买的冲锋衣,西溪穿着安全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