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杯苦酒,夏长福知道氏族观念并没有完全从福朝剥除,特别是建安前朝古都,这座写满了氏族风光的城池。而居住在本家的庶子,是很出色的足以让嫡子感到威胁的存在。
“你祖父是本家族长?”
一个还没有退位的手握重权的老人,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盛京谢府已经消失,那么建安的谢家还会远吗?
“是。”
“今日,你对他怜悯,明日他对你又如何?料想你父亲之死和本家拖不了干系吧?”
“那个人没了赌的金,便抢了父亲并且……要不是恰巧朝廷官员经过,家父与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没想到父亲终究没有熬过去,还是去了。还是一位巡街军怜我,借于我白文安葬了家父。”
“你还是舍不得?”
夏长福双眼波光流转、妩媚多情,顾盼生姿,看的人眼珠子转不了,她的手指轻轻的撩撩蛮儿的落发,点点她的额头,一抹花钿就黏在了指尖——笑看她撒娇卖萌倒也愉快。
“可谢家毕竟养育于我,我算是还了谢府的血肉之情,如今是主人的奴仆。”
说着他掀起长袍下摆,用指为刃割了袍子。
夏长福挑眉,点头算是认可了他。
可还是警告似的低声细语,“你可要记住了,今日这番管宁割席的举动之后的深意,是你自己抛弃了姓氏,从了蛮儿的夏姓,可不是旁人逼迫了你。”
说着夏长福退了一把蛮儿,示意她赐下名。
蛮儿是第一次为仆人赐名,而赐了名的奴儿就不一样了。
“夏璠”
“为何?”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还以为你会说‘有斐君子,如珪如璠’呢。”
“啊,我还以为就是这句诗呢!”
夏长福默然不语转身看向得了新名字的奴儿,又是一番恩威并施。
“你想侍候蛮儿,也进不了皇宫后院,要是把你去了势,蛮儿又不舍的,不如——”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两双期待的眼睛望着夏长福,偏生她不急不慢吃凉菜喝果子酒,慢条斯理并不言明。
“你去那大将军帐下报到,立了战功才能加官进爵,你又识文断字精通武艺,在大将军哪里也可好好学上一学。”
蛮儿虽然不舍却并没有反抗,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奴儿,那双圆滚滚的眼好像会说话,让人误会了里面有深情款款。
他们才认识多久?
不过半月而已,感觉深能深刻到哪里去?
夏长福却爱极了蛮儿这一副模样,她抱着蛮儿又是一阵揉捏,好一会儿才放开了手,给了夏璠个银铃铛让两人离去了。
推开房门,看见了缩在塌上的人,眼下青黑浑身药味,心疼一闪而过,最终变成嘴角的一抹笑容,无奈的抱起他,一起进了红帐抵足而眠。
她道,怎么就不吃闷醋了,原是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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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1章
十里红妆将你迎娶进了门,从此你我将同生共死
四月十六晨,日始之时。
宫廷里来的嬷嬷敲开了长公主的闺房门,鱼贯而入,带着一堆娇俏可人的婢子。
夏长福面容冷静,一张脸倾国倾城,却苍白至极,嬷嬷搭上公主的脸时,触手如碰冬季寒冰,如此可见她之体弱。
绞脸、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