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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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唐小郎惊醒过来。那男人睡眼惺忪,眉头微蹙,徐三看在眼中,不由柔声笑道:

    “消寒图可画成了?若是没画完,你便偷偷打盹儿,那我今日可饶不了你。”

    唐玉藻勾唇一笑,拈起案上宣纸,双手捧着,献至徐三眼前。徐三含笑接过来一看,便见一株梅树,跃然纸上,九九八十一瓣梅花,一片不落。今日已是冬至后的第二十一日,唐玉藻已将先前的二十朵梅花染作红色,还余下一瓣,只等徐三归来,一同涂染。

    因着光朱禁令,大宋境内,已禁止售卖红墨,更不准普通百姓用朱笔写字。作画之时,若要用红色颜料,或是用花汁调出,或是用赭土粉、辰砂等物代替。

    徐三一笑,持起毫笔,点上辰砂染料,唐小郎则将她抓笔的手握住,二人一同协作,终是将第二十一瓣梅花,染成了鲜亮的朱红色。

    唐玉藻望着那纸上梅花,暗暗想道:第二十一瓣梅花,也就是说,他这一生,只余九日。

    第224章佛海波澜无尽时(四)

    佛海波澜无尽时(四)

    余下不过九日,疏忽之间,金飞玉走,转眼即是最后一日。《消寒图》上的红梅又新添几朵,愈发娇艳;院子里的腊梅,也开出了花儿来,金蕊香绽,傲立霜风。

    徐玑办事,最是利落。郑七带着未婚夫君,返回西南边陲,殊不知陪嫁之人中,正有徐三安插进去的两个小娘子,皆是乐户出身,貌不惊人,却颇有手段;而在北地,也有徐三的人盯上了裴秀,头一封汇报,再隔几日,便会送入徐府中来。

    这两件事虽堪称顺心,但因着唐小郎之事,徐三到底还是怏怏不乐。连日以来,她又请了许多名医上门,甚至连那摆摊算卦的,都请了过来,好生招待,只盼着能有一丝转机。

    只可惜事与愿违,眼瞧着那消寒图上的红梅,渐渐勾到了第三十朵,关于解蛊之法,仍是毫无头绪。

    最后一日,冬晴无雪,开封府中难得的暖和。徐三卧于榻上,才一睁开眼来,尚还睡眼惺忪之际,便见唐小郎肩上披着红衫儿,俯身压了过来。徐三晕晕乎乎的,但由他索求,一大清早,便行阴阳之交,嫩蕊尽湿,云情正稠。

    虽说这半个月来,日日皆是如此,但今日的唐玉藻,却是闷声不吭,只埋头耕耘,动作之中,竟生出一股狠劲儿来。他本钱本就甚足,如今加上力气,竟使得徐三略有痛感,忙不迭地推他肩膀,欲要将他喊停。可唐小郎这一回却是置若罔闻,又折磨了她半柱香的功夫,这才倾注其中,将她饶过。

    一回作罢,徐三又羞又恼,狠狠咬了他肩颈一口,直到咬出齿痕,方才撒口。唐小郎摸了摸那咬痕,勾唇轻笑,眉眼之间,却甚是自得。徐三没好气地瞪着他看,问道:“你笑什么?”

    唐小郎挑眉,低哑道:“我笑你日后,遇不着比我更厉害的了。你若是如饥似渴,不妨来我坟前,给我上一炷香。”

    徐三闻言,正要出言嗔怪,忽地听得院子里头,徐玑说道:“三娘,中贵人送了信来,你是打算马上看啊,还是待用了早膳再看?”

    徐三闻言,披衣起身,立时应道:“你把信压在窗下,我收拾好了,便去读信。”

    唐小郎斜倚榻上,眸色晦暗难明。他缓缓抬眼,只见徐三系好衣带,穿靴下榻,直接便朝窗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