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楠便一直留在武家,每日一早,武大丫便叫嚷着,要阿寿去把纪楠叫起来,在院子里练功。
纪楠满脸的苦闷,这比他往是在家中念书还要早啊,而且他没有功夫底子,骤然间跟着一起练功,便格外痛苦。但因性格使然,更兼长姐在旁,他也不敢说不练,只好每日早起都与武大丫、阿寿他们一道练功。
纪氏很高兴,她看着弟弟纪楠每日与武大丫他们一块练武,仿佛看到了弟弟的身子一日日地变好,况且眼下已是深秋,天气渐冷,纪楠却没有生病叫郎中,这便更是练功的好处了。
想到这里,纪氏便更加坚定了让弟弟每日练功的决心。
武长生倒不太在意,这十三四岁的小郎君,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孩子,能学着性子开阔些也好。
最高兴的便是武大丫了。她除了每日自己打了拳后,便是背着小手围着纪楠与阿寿转悠,阿寿也是从小跟着她练过的,一招一式还是有板有眼的,只有纪楠一个,手脚虚浮,练不了几招几式,被人轻轻一推,便会摔倒在地。
武大丫发现了这一点,便乐于在纪楠练功时,将他推一推了,纪楠每每摔倒在地,武大丫还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楠舅舅,你要好好练习哦!不能偷懒哦!”纪楠也不好与她发脾气。
纪楠也算是能忍了,居然忍了半个月,才病倒了。
武大丫犹自不信,以为纪楠装病呐,她与阿福说:“你叫阿寿去外院看看,楠舅舅可是真病啦?”
阿寿来报说,纪楠是真的病倒了,郎中来看了,说他只是身子太弱,练武不得法,身子便吃不消,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
武大丫便与纪氏摊摊手说:“唉,楠舅舅还是太弱了呀!”把个纪氏气得倒仰,又觉得弟弟不争气,又怪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弟弟。
纪楠没有跟着武大丫练拳后,武大丫便又觉得日子有些无聊了。
她趴在被褥上,与阿福说:“阿福,明日我去看看楠舅舅吧,这一次,阿爹没有罚我,我还有些不惯了。”
阿福在灯下做着针线,手上拿着针在发上刮了一下,并未抬头,说:“大姐,你昨日可不是这般说的,昨日不是还在笑话舅爷吃不得苦嘛!”
武大丫便说:“可是如今,也没有别的人陪我玩了啊!”
阿福停下手,想了下说:“前日听叶妈妈说,那府里杨七娘子的侄女向家娘子这几日便要到府里来了,说是只比大姐你年纪大两岁呢,到时你们便可以一处玩了。”
这说的杨七娘子,便是郑老太的七孙子,大舅母陈氏的三子,武长生的表哥,杨家七郎君杨俭的娘子向氏,她本是江陵府人,只是娘家前些年搬到岳州去了,如今战事稍息,向家便想要回乡看看,向氏便接了侄女到府中住几日。
郑老太一共生了三子一女,唯一的女儿便是武大丫的祖母蕙姐,到得孙子辈,三个儿媳妇全生的孙子,一共八个,唯一的外孙武长生便因此称为九郎。
到得重孙辈,整个杨府都格外稀罕小娘子。家里的媳妇、孙媳妇便很是喜欢接娘家的侄女、外甥女到家中小住,可是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