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只能逃跑呢?不能和他们打么?”
武长生苦笑道:“因为咱们打不过人家。”
“啊!”武大丫有些失望,“之前那个什么罗参将,不是说很厉害的么?那样的厉害的人,也打不过么?”
武大丫也曾听过索慎蛮兵南侵后杀戮百姓的事,可她觉着,当兵的,功夫都应像罗参将那般,这样还能打不过北蛮子?
武长生抚着武大丫头上的双髻,大启的忧患,累积已久,哪是这一句两句,能与武大丫这般个不到九岁的孩子说得清楚的?
武长生让武大丫在旁边坐下,说:“阿爹给你讲个故事。”武大丫点点头,很是感兴趣。
武长生想了想,便用直白的话讲出来:“前朝末帝年间,因天灾连年,民怨沸腾,便有人揭竿起义,成了叛军,那叛军都快攻到都城了,可朝中国库空虚,没有军费来击溃叛军。末帝为筹集军费,便要朝中王公大臣们,带头捐款,可那些王公大臣们,个个都说自己一贫如洗,家徒四壁,拿不到那些钱财,只能捐得出百八十两,多的便没有了。末帝拿出不军费来,很快便被叛军攻破了都城。前朝便这般亡了。”
讲到这里,武长生正好停住,武大丫便问:“那些当官的,都那么穷么?”
才百八十两啊!便是武大丫自己,攒下的钱财也差不多有这个数吧!
武长生摇摇头,说:“那些大臣,哪个是穷的,叛军攻破了都城,便将他们都抄了家,抄出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钱财都能堆成山了。”
武大丫不解,问:“他们那么有钱,为何不听末帝的话,把钱财捐出来呢?他们不捐,最后也还是被人拿走了。”
武长生端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心中哂笑了一下,钱财是自家的,国家是末帝的,这种思想一代代传下去,前朝哪还有好?
可是当今的官家又好在哪里呢?
前朝的末帝,至少还以自身守社稷,城破那日便于宫中自杀。
而如今的官家呢!那些皇族,在索慎蛮国攻来之前,便跑得干干净净,将黄河以北的大好河山,拱手相让,至今也不能北归。
好在如今还有一些仁人志士,还在为北归之事奔走奋斗。
武长生对武大丫说:“你想想,前朝那些叛军若是被击退,捐了钱财的,与他平日俸禄不符,便有可能被指为贪官,甚至被末帝清算,没捐钱财的,倒是成了清官。若是叛军没有被击退,攻进了都城,捐了钱财的,自然讨不到好,只有死路一条,没捐钱财的,还可将钱财送给叛军,以换得一命。于是这些大臣们,便不约而同的都没有捐钱。”
武大丫听了只觉得闷闷得,说:“所有人都只想着自身,不想想国家么?前朝亡了,战事一起,老百姓们哪里有好日子过呢!”
武长生有些欣慰,说:“你能这般想,便很好。一国灭亡的原因有很多,并不只这一个。咱们如今,便是这般。论武力,咱们大启确实不如索慎蛮国,咱们老百姓不是军中的兵士,战事若起了,除了仰仗朝廷,还能怎样呢?这江汉一带,向来是军事要冲,战事若起,咱们江陵能否保住,便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