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大亏的,幸而活到如今,还有了孔研这样的好孙儿,纪家阿桢家中丧母,时人多认为丧母长女不可娶,阿桢为了照顾家中老母与弟妹,也是蹉跎至今,平日里也受了不少的闲言闲语,崔氏对她便多有怜惜,希望纪氏能有个好归宿。
崔氏又眯着浑浊的老眼,看向武长生,见他眼神清明,纪氏开口说话时,他也是一直含着笑温和地望着纪氏,想来应该是个好夫君吧。
“崔姨,之前说的开春后便与老太太他们一道搬迁到夷陵去的事,不知您考虑地如何?”武长生来武昌,也有另一个目的,郑老太他们不久便会动身,自是希望孔家也能一道走,郑老太怕孔研有心敷衍,便让武长生亲自问问。
崔氏有些迟疑:“我只怕,我这身份,会对你家有碍……”
崔氏是个刚强的性子,不愿拖累旁人,她如今年岁渐长,性情也比年轻时平和,早不将当年离开孔家之事放在心上,但她这崔氏女孔家妇的身份,多有世家不族不愿沾惹的,自己又何必为别人带来麻烦呢!
武长生劝解道:“如今多有北人迁往南地,流民也多,朝中哪里管得过来,您这身份,不是有心打听,谁又知道呢?”
武长生还有一句未说,在他那梦中,他之前并未听说孔研的身世,可见当时也并未流传开来的,便是后来事发,那也是七八年之后的事了。
崔氏心中是很想搬走的,这武昌城几次都差点守不住,索慎蛮兵再来几次,大家便都没有活头了。
杨家诚意相邀,她也不扭捏,当场便答应下来,又看向孔研,孔研一直垂首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这孙儿却是个闲不住的,我估摸着开了春,他便会去杭州一游,九郎你们既也要去往杭州,将来还望多多关照。”
崔氏知孔研心事,自家的事,虽是自己已经看淡,但孔研心中一直郁结不解,想来这家里,是无论如何,也拴不住他的。
孔研也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向祖母,自己一直未曾明言,不想祖母此时将自己心事说出来,还为了自己,一向不愿求人的祖母,也会求人关照了。
武长生也是心潮涌动,原来这孔家小子去杭州之事,是早便谋划好的么?他去杭州,到底会做些什么。
武大丫也有些坐不住,她这一向便不太喜欢孔研,自己要离开郑老太前往杭州,本就十分不悦了,此时又听说研也会去杭州,不啻于雪上加霜,但此时都是长辈们在讲话,哪有她开口的份儿呢!武大丫便气鼓鼓地坐在一边。
武长生压下心底的疑惑,说:“大郎若去杭州,我们两家不是别处,自然不能旁观。”
崔氏与众人又闲话了一回,已有些倦意,自去休息。
武长生如今心细,见崔氏脸色苍白,老态频现,便问孔研:“崔姨如今在吃些什么药?”
孔研便低声说:“常配些丸药吃,以前伤了底子,如今也只能养着。”
武长生点点头,崔氏与大舅母陈氏上下年纪,陈氏虽也经历过南逃诸事,但家庭和顺,没有崔氏家中那许多糟心事,这身子便比崔氏要强上许多。
武长生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