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了个老成的家人出来,向大伙儿行了礼,说道:“请诸位放心,此地为江州府德安县范围,为江南东西两路所辖,正是由宋德将军节制,我家主人忝与宋将军有亲,若这伙子贼子真是将军属下的官兵,我家主人必会禀明宋将军,严惩这伙侵扰百姓的害群之马。”说着将手一招,舱内将出来几个小子,手中托盘盖着红绸,分送至各船上,以为谢礼。
众人见他们这样说又这样做,之前的满心埋怨便都收了回去,个个喜笑颜开。
一个小子送来谢礼到武长生船上,武长生朝着船老大点点头,船家便自去接了来,与众人分了,只是林升却不肯要,他们也不敢勉强。
那个小子送了谢礼,却并不就走,与武长生施礼道:“我家主人多谢诸位出手相救,只是之前并未看清,不知是贵船上哪一位出手,用那石子打中了那个贼人?我家主人另有重礼相送。”
武长生摆了手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救了大家的,是这许多的船家水手们齐心协力,不然咱们哪里是对手?”
这家子人,却是不知是何来历,出手这样大方。
若与宋将军有亲,他属下的兵爷怎会去截他家的船?
可是方才那老家人却是说得明明白白,不似作假啊!
武长生想起在他那梦中,倒是与宋将军有过几面之缘,只是并未听说他家有这样的亲眷啊,孙辈中似是也只有两个孙女,那可要比大丫小上好几岁呢,与那船上的小娘子年纪对不上啊!
武长生也只是那样一想,很快便释然。他当初对人家后宅事本便知之甚少,哪里真认得宋将军家的女眷呢?
那个送礼的小子再三询问,武长生却不愿让武大丫出这个名,咬死不肯透露。那小子无法,只好行过礼回船上去了。
那老家人问众人道:“这几个贼人,不知诸位要如何处置?”
众人也没个主意,这些子贼人,要么报官,要么就此揭过,可这些本身却是官兵,这可不好办了。
那老家人又说:“我家主人欲将这几人送交官府。”又用手朝岸上那大道上指一指,说,“离这里不过二里的村子里,便有个巡防的衙门。我家主人便欲将这几人送到那里去报官,只是我这船上有女眷,单我们一船人在这里,心里有些惧怕,还望诸位江船能在此等上一等,待衙门里来人提了他们走,再启程不迟。”
各船上见他说得恳切,更兼拿人手短,索性是大家伙儿一块留下,胆子也能更大些,便都答应了。
武长生先瞧了林升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也答应下来。
那老家人在自家船上交待了一句,自带了两个下人,捡了那伙贼人留下的几匹马,直往那村子里的巡防衙门行去。
武长生自在船舱中教训武大丫,他说:“你一个小娘子,之前的情势那般不妙,你如何敢自作主张出手救人?”
武大丫歪着头说:“太婆曾教我,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1,况且之前情况,那样紧急,那伙贼人可不会与咱们讲道理,辅车相依,唇亡齿寒2,我若是不会武便罢了,可我觉着,我能打着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