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小小的脸儿,怕是只是个巴掌大,眼里含着水,似蹙非蹙,又是一身孝衣。
不是有句话,叫“要想俏,一身孝”么,武大丫用手敲了敲脑袋,还有个词叫什么,对!梨花带雨,便是这样了。
武大丫正在惊叹于那娘子的美貌,后边的纪氏与叶妈妈终是挤了进来,一把抓住武大丫,口中只说:“快与我回去!”
武大丫一边挣扎着,一边小声地与纪氏说:“母亲等等,我想看看谁来买她。”
纪氏听了旁人的笑声,直羞得想立时回到船上。
纪氏低声与武大丫说:“人家既要卖身葬父,已是可怜了,你怎地还在这里看戏?”又凑近武大丫说,“这都是骗人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卖身葬父啊,你可别上当!”
武大丫嘟着嘴说:“我才没有上当呢!我只是想看看,既然大家伙都知道是骗人的,怎地还有人愿意来买呢?”
那孝衣娘子似是抖了抖,跪在地上的双膝微微向旁移了移,稍稍离武大丫远了些。
纪氏瞧在眼里,便不顾武大丫的挣扎,拉了她便向外边走,口中说着:“有什么好看的!快些回去!”
武大丫叹了口气,好好的一出戏,却不让人看完,下回还不知几时能碰得上呢!
边上的叶妈妈看武大丫像小大人似的叹气,只觉好笑,边走边问:“大姐,你怎知那是骗人的戏码?”
武大丫挺起小身板,颇为得意地说:“我目光如炬呀!”说得纪氏等人都一顿笑。
武大丫接着说:“那娘子说是卖身葬父,可我却不知,天底下哪家的娘子,死了亲爹,不但不悲伤,反而打扮得那样漂亮。还标价要五两银子,我虽不知做场丧事要花钱几多,但若仅仅只是一副棺材,让人入土为安,应该花不了这么多吧!这不明显是假的嘛!”
第38章第38章
武大丫是边走边说,却不妨早有好事人在旁听了,跑去那孝衣娘子处说笑:“这位小娘子啊!你看你,连人家小丫头都不相信你呐!我看啊,你这骗人的戏码,还是挪个地方再唱吧!”围成一圈的人群,便是轰然大笑。
那孝衣娘子在衣袖的遮挡下,咬紧了牙,恨恨地朝着武大丫离去的方向看去。
武大丫自是不知道在她们一行人走后,还来了这么一出,更是不知自己已被那孝衣娘子记恨上了。
这世上的人,大多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
武大丫这行人,从衣着打扮上看,便不是这安庆府的人,都是些外地人,不知这城里的底细,便最好拿捏,也不像是官府中人。那孝衣娘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纪氏去与武长生会合一处,一道回了船,正好船家派去采买的小子也回了船。
对于那卖身葬父之事,武长生倒并没说武大丫不对,相反,他还觉得女儿聪明、吃不了亏呐!
只是武大丫不应当众将人揭穿。须知做这个门路的,都不是只身一人,那娘子附近,必有帮手。你若看穿,装作不知尚可,可若当场揭破,人家可是地头蛇,岂不是多生事端么?
左右他们船快要离港了,那孝衣女子便是想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