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武家如今暂住的樱桃胡同一样,在城内的西边,出了巷口拐个弯,便到了隆兴大街,那可是杭州城升了府提了行在后,被大力整饬过的所在之一。
只是住在那双槐胡同里的董家娘子,却成了杭州城里的不可说人物了。
武长生先前听万苌说起董家娘子时,便不由想到了曾听说过的艳冠江南的乔三娘,但到底如何,他其实也并不清楚。
之所以放着双槐胡同不住,便是因着万苌所说,那董家娘子是陶相陶彬的外室。
若只是普通人家,置房外室赁个宅子安置下来,只要安分守己,邻里之间也会装作不知。
但这董家娘子,却是个大大有名的人物,附近要些脸面的人家,都想着方儿地搬走了,没地方搬的,也都是守紧门户,绝不与之往来。
万苌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支吾了半日才说道:“城中有个花魁行首乔三娘,前两年自己赎了身,从了良,嫁了那董家郎君,大家便改唤她董大娘子。”
武长生有些不解,问道:“不是说是陶相的外室么,怎地成了董大娘子了?”
万苌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不知啊!大家都这般说,她是陶相养着的外室。”
武长生一时默然,看来之前那梦中所听过的,蔡大庸从陶彬那抢的美人,便真的是那乔三娘了,那并不是空穴来风。
孔研在一边说:“我虽来杭州不久,也曾听闻陶相一向喜欢提拔年轻官员,不问出身,也常常资助一些寒门学子读书,为朝廷办了不少实事。”
何止是办了不少实事,何江先生接连下乡,到各地丈量土地,便是这位陶相一力支持的。只是可惜,到底没斗倒蔡大庸……武长生心里暗自想着,唉,不知以后会不会有何不同?
万苌既是将先前那些话出了口,后面的便说得顺畅了些:“听说那乔三娘美艳无双,惹得陶相动心,也并不奇怪啊!”说完还呵呵笑了两声。
只是看武长生与孔研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万苌便只好收起了笑,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接着说,“那乔三娘既已嫁为人妻,便不该再去招惹陶相那样的人物,更何况,坊间传闻,连蔡相也频频造访那双槐胡同呐!这朝中两位相公,都接连拜倒在那乔三娘的石榴裙下,啧啧啧!”
说到这里,万苌看孔研清亮的双眼盯着自己,便有些不自在,又想起好友比自己还小上几岁呐,怕是从未涉足秦楼楚馆的,也不知他听不听得懂呢?心里便暗暗偷笑了几声。
武长生心里琢磨着,没想到赁个宅子倒牵扯出了这么一桩权贵间的风流韵事,也怪不得之前碰上那董家娘子时,颜家的女眷都是那种态度!
又想起陶相倒台时,便有一条“私德有亏”的罪名,看来后宅之事,还真不能等闲视之啊!
武长生边琢磨着,边告辞回家,还将这几日一直寄住在万苌家中的孔研也拉了回去。
武长生说:“先前阿祥送信过来便没有回转江陵,跟着我们一道来了杭州,如今家中暂时住下了,便要收拾些东西给他带回去,你若有信也拿过来,一道捎回去。”
这确是大事,孔研心里也有些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