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敲着书案,怒睁着眼,说:“去年朝中开恩科,我叫你去考,你偏扯东扯西不考,这又得耽误几年,你还背着我与家人说,是老夫同意你不考的,我看你刚续弦,便不与你计较。怎地这才来了杭州,我以为你已把心思放在朝事中,为何我荐你去宋将军府做幕僚,你却不同意呢?”
何先生头发胡子都花白,火气还这般大,中气十足,声音都能传得老远,门外的童儿都有些吓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一老仆便喊了个小子,在耳边低语几句,那小子便向后头院子飞跑过去。
武长生并不慌张,他执起案上的笔,写下“战”、“和”二字,刚写罢便将纸一撕两半,转头对老师说:“老师,如今局势,哪里是这两个字能说得清的。您要我去将军府,是寄望与宋将军能心存国事,而我也能说动将军。可如今,朝中几位将军,势力日大,战事还未起,他们便是要钱要物要人,老师,他们的要求,您能做得到么?”
何先生平息了些,缓了下声气,说:“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典守者不得辞其咎。1长生,我心焦啊!”
武长生知晓老师的心意,未能北归一雪前耻,实乃老师终生恨事。
索慎蛮国儿狼子野心,贪得无厌,两国之间,战事随时可发。军中将领,也渐成气候,想来不会再出现弃城而逃之事。
只是这宋德将军嘛,实不是个好人选。旁人不知,他还不知么,在他那梦中,这宋德可是与蔡大庸往来甚密啊!
凡是与蔡大庸有关联的人,都不可轻信,这是从梦中醒来的武长生所坚信不移的。
武长生轻声劝何先生:“老师如今在朝中,也不过是挂着名儿,您如今私下串连,若被有心人拿来做了文章,恐不好交待。更何况,朝中蔡陶二相,还未争出个好歹!”
何先生听他前面的话,便又要发火,听到后头,也叹了口气:“那蔡大庸与陶彬二人,我原看他们不错的,年轻有为,做事果绝,朝中正需要这样的人才。谁知道他们不知携手共进,反而斗个个乌眼鸡似的,实是天不待我朝啊!”
“那蔡大庸……”
“阿爹!”
武长生正想再与老师多说说这蔡大庸的,不想书房门外传来武大丫那不容听错的声音。
武长生便觉有些头疼,这丫头,怎地又跑前头书房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典出《论语·季氏》
第53章第53章
武长生正与老师何江先生谈着要事,不妨却被武大丫从中打断。
武大丫在门外轻敲了下房门,武长生无奈地起身去开门,紧皱着眉看向武大丫,武大丫却浑然不觉,她将头伸向屋内,眼珠直转,大声喊了句:“阿公!”
何先生满脸笑容地踱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小阿宁怎地不在屋里凉快,还跑到前头来?”
何先生很喜欢武大丫这样满满活力的样子,认真说起来,凡是武大丫常来往的老人家,便没有不喜欢她的。
武大丫先瞅了瞅何先生与武长生的神色,见他们面上并无火气,不想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