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般重手!”
徐氏尚未发话,下边站在一边的宋兰却不肯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她说:“我的好姐姐,这几个丫头都是跟着你的贴身丫头,死了的璧如与玉如,都是你从江州带来的人,你如今来与我们说不知,你不知,谁能知?莫不是你那好姨娘知道么?”
徐氏对宋安这个才认进来的庶孙女,一向偏心,待她从来便要厚一些的,此时听了宋兰的话,却是默不作声。
宋兰见祖母这般态度,心下便是一喜,又说:“姐姐不如好生想想,莫不是你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让人找上门来了?”
宋安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一双秋水眼眸便似是要化掉一般,如烟似雾,她哭着说:“阿兰,你怎能这般说我,我自来到家中,一向上敬长辈,下友姊妹,对家中下人也从不说半句重话,阿兰,你怎能如此对我?我一向与你一处,你便是不知,难道跟着的那许多嬷嬷丫头也不知么?”
宋兰听了,直气得脸通红,恨不得上前去立马撕了宋安的嘴,自宋安来家,不知害了她多少回,还一副无辜受害的模样。
宋兰正待说些什么,徐氏便喝道:“好了!”
宋兰听得祖母话中的怒气,便不敢再开口。
徐氏说:“你们姐妹自当友爱,不管这事是否与她有关,你以为这是个甚么好话不成?外人传的,也只会说我宋家的娘子。如今事由尚不清楚,你们姐妹俩倒先争执起来!宋兰,我且问你,你便是争赢了,又待如何?难道你不姓宋么?”
宋兰听了祖母的话,便不由眼圈一红,垂下头不敢看向上头。
徐氏又转向宋安:“宋兰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死了的那两个丫头,都是你与你姨娘从江州带来的,一向与你形影不离,如今出了事,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置身事外。你得要好好想想,她们到底得罪了何人,你到底得罪了何人?”
宋安听了祖母这话,趴伏在地上,说:“祖母明鉴,孙女实不知。”
徐氏向下头挥挥手,说:“罢了,你们都下去吧。”说着将人都赶出门外。
后头一扇屏风里转出一人,身材高大,虽是一把年纪,但看起来仍是十分勇武,正是宋将军宋德。
他拈着胡须问徐氏:“如何?”
徐氏摇摇头,说:“此事十分蹊跷,我看宋安也不像是在撒谎,她应是真的不知原由。”
宋德点头道:“我看她也不知,一介无知妇孺,只会撒痴撒娇,哄哄小丫头们还行,想哄咱们,只能说个蠢!”
徐氏叹气说:“她如何,咱们还不知么,只是养着她吧,也不多费个什么事。唉,只是那太孙之事还没个影,家中又出了两个命案,咱们宋家,可是在刀口浪尖了啊!”
宋德说:“倒也未必。我先前疑心,此事是与立太孙之事有关,但眼下又死了人,看起来便不太像了。”
“哦?何以见得?”徐氏不明宋德所言。
“死的这两个丫头,对太孙之事一无所知,若是为了太孙,杀这两个不相干的丫头,所谓何来?还不如来杀我这个老头子更为痛快!”宋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