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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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画、花草对他而言并无半点用处,不能饱腹、亦不能保命。

    墙上挂着的剑新旧不一,数了数一共是四把,约莫是他是这么多年来一直用下来的,直到剑刃残缺不可再磨,才挂了上去。

    左右侧首的两把宝剑的剑鞘差别甚异,一把只是普通的镀银雕花,年代久远,上头的镀银泛黑,想来当时的姜正则官职还颇低,用不上另一侧那样嵌宝的款式。

    宋景行不觉偏过了头,正视着墙上的剑,他仿佛能感受到身体里每一滴血液的涌动,他很想亲自将宝剑抽出,好好数一数剑身上的缺口,这每一个缺口或许都曾在战场上替姜正则挡下过朝他挥去的致命一刀,叫他身上少上一道伤口。

    这些宝剑是有魂魄的,连带着这些年跟在姜正则身后,不幸战死在刀剑同马蹄下的那些铮铮军魂,他们是姜正则的荣耀,亦是累成大周朝皇宫中那把高位的根基。

    他又转头,却垂眼看着姜正则跪在地上正与自己相对的双膝。

    这样一双膝盖除却跪天跪地跪圣上,就应该直直站起,立于战车上、立于城头,支撑着这个身体的一副傲骨,却不是在这儿跪自己这样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

    他终于再次正视着面前这个自称爱女心切的父亲,双手扶住他,缓慢开口,字字清晰的说:“我答应您。”

    宋景行能感觉到手下姜正则的的身体又一瞬间的轻颤,他没有继续僵持,而是顺着宋景行手上的力气站了起来,对他抱拳,眼眶里眼白的部分翻上血丝,黑瞳中透着感,快笔落下,挥毫疾书。

    没一会儿,勾锋犀利,笔迹疾草的一封不完全的放妻书跃然于纸上。

    他没有勇气再看一遍,放下笔,从囊中拿出自己的印鉴盖了上去,自桌案后头走出,示意姜正则去看一番,生怕自己多耽搁半刻就会将它撕个粉碎。

    姜正则拿起桌上墨迹半干的纸,仔细审阅了一遍。

    夫妻缘分,经往累劫共修而来,始配今生夫妇,伉俪情深,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

    夫妻相对,恰似鸳鸯,双飞并膝,如鱼如水,二体一心,同欢终日。

    奈何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大小不安,六亲多怨,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

    解怨释结,更莫相憎,各生欢喜。

    衣粮珍宝,便献柔仪。

    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宋景行谨立此书。

    姜正则的眼神落到最后一处留白,是宋景行特意留出好叫日后若有用处可填上时日的地方。

    他又看向站在门前背对自己的宋景行一眼,待墨迹晾干后,收进漆盒中,找来一支蜡烛,在盒子启合之处滴上数滴烛泪,取出自己的印鉴留下记号,再将其收进房中暗格。

    宋景行听着一系列的动静,直到听见括机之声反复出现两次后,猜测东西定是被收进暗室之中。

    他出声询问:“姜大人可还有其他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