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荒芜的枯草,周围长着几棵不算太高的松树,有些凄凉。流沙双膝跪在地上,把花朵放在墓碑前,阿笙跪坐在她身后,将她搂在怀里,同她一起看向顾清欢的墓碑。
似是一种生命的传承和延续,顾清欢不得善终,阿笙历经坎坷沧桑,惟愿流沙可以快乐一生。
“我想把姑姑的骨灰迁回老家,过段时间”顾城原本想说沈雅过段时间会回来,但看了阿笙一眼,最终止了口,她并不见得想听到这些。
阿笙说:“1984年,一群大学好友前来这里踏春游玩,其中也包括了苏澜和姑姑。苏澜对姑姑第一次说‘我爱你’就是在这里。她是喜欢这里的。”
韩永信死了之后,顾清欢就立下了遗嘱,死后葬在这里,她说这里空气好,能够让人获取平静和安宁。
顾城没有再说话,走到墓碑前,摸了摸墓碑壁,再然后轻轻的拍了拍,男人有男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一切言语尽在简单的手势里。
黄泉之下,顾清欢若知,就一定会懂埋藏在他们内心难以开启的情。
阿笙起身,弯腰拉起流沙,同她一起走向山坡一端,很难得竟然看到了一列大雁飞过。
秋末冬初,大雁会迁徙南方过冬,此刻已是冬末,看到它们人字阵飞过是极为难得的,流沙有些,想起那些数不清的梦境片段,她赤脚在公路上同样被迷茫无情的追赶过
开始明白,世间万物其实都是一样的。
复式楼,空置太久,但家具齐全。顾清欢死后,有专门的人定期前来清扫,所以并不是很脏,顾城把门窗敞开,流沙也没闲着,帮忙把家具表面擦拭干净。
顾笙去超市买日常用品的时候,遇到了任洋。
她相信这不是偶遇。
收银台结账,任洋递了一张卡过去,她没看,兀自掏出现金,递给了收银员。
收银员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把卡还给了任洋。
走出超市,任洋又拦在了她身前:“太太,我开车送您。”
停下脚步,阿笙看着他,语气心平气和:“韩愈让你来的?”
“我来,韩总不知道。”任洋沉声道:“韩总虽说有错在先,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韩总,您父亲不可能减刑出狱;您生病后,他对您”
“正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我女儿,我和他之间隔了太多人,也隔了太多恩恩怨怨,你让我怎么和他在一起?”阿笙绕开他,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