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想要挣扎,山治敲在他身上的那几记却让他身体一片酥麻,根本无法控制,只能任由山治将项圈套好,拉著铁链逼迫他半抬起身来。
男人的脸离得很近,温热的鼻息喷在索隆鼻尖,让他鼻子发痒,深蓝的眸子告诉索隆──现在这个男人很危险。
“试试?”山治开口,面带微笑,连声音都含著笑意,“不需要,我可没忘记你是怎麽哭著向我求饶的。”
“那个时候我几乎没有自我意识,”索隆毫不示弱地顶撞回去,“身体因素我无法抗拒,但那不代表我已经向你屈服。”
山治死死盯著索隆的眼,那双近在咫尺的赤眸里,满是认真,执著,倔强与不屈,坚强得让山治的心脏为之一颤。
“我.永.远.不.会.屈.服。”
索隆说,一字一顿。
充满兽性的双眸,流露出的只有坚持与强硬,没有丝毫驯服,仿佛那个曾经在山治身下软弱哭泣的索隆根本不存在。
充满力量的话语如同一记重拳,打在山治心尖,击碎脆弱的膜瓣。
有什麽东西,开始弥漫。
“我没有屈服。”
索隆用坚定的声音重复著,重击著山治驯服这头野兽的信心。
“你听清楚了?”
有声音从心底响起。
──不,不要说。
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你以为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
不,求你,不要再说了。
那个声音在颤抖。
“即使身体屈服,我的心也属於我自己!”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在嘶吼。
“我永远不会屈服的,特别是对你!”
啪。
山治感觉头脑中有一根弦断掉了。
那些深埋的记忆霎时间全部翻涌上来,令他头疼得仿佛脑浆都要炸裂,杂乱的声音一齐涌进耳内,不断地回响,嗡嗡震得他想吐。
他看到了自己,在哭泣。
[ 山治,我必须要离开。 ]
[ 不要走…… ]
[ 对不起。 ]
他看到了他的母亲,哭著抱住男人的腿。
[ 你这个疯女人,你以为我会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
[ 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
[ 放开我!你这个疯女人! ]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 我只是想你留在我身边…… ]
他看到了──
血。
疯狂的女人,发出惨叫的男人,冰冷的刀,摇晃的光影。
还有男人决绝转身的背影。
那些记忆,痛苦的记忆,不给山治丝毫喘息的机会,他惊恐地想要逃避,却被迫观看,直到最後──
“……果然。”
他的母亲回过头,看著他,蓝眸里充满爱意,嘴角温柔地微微上翘,白色的连衣裙被鲜血染红,还有那白瓷般的肌肤,如同绽放在血中的白玫瑰,美丽,却让人心寒。
“最爱的东西,必须要好好抓住才可以。”
“……如果得不到,就毁掉吧。”
至少,可以一直一直,看著你,对吧?
t索隆不停地说著,看著山治痛苦得扭曲起来的表情,内心第一次觉得无比快意。
“你听清楚了麽,”他恶意地凑到陷入记忆的男人耳边,重复著让他痛苦的话语,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触到了男人深藏的那片逆鳞。
“我永远不会屈服你……呃!”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拉著铁链的手一重,索隆被拖倒在床上,项圈狠狠勒住脖颈让他呼吸瞬间一滞,脆弱的喉部突然遭到压迫的那种感觉,无论体会过多少次都无法习惯。
山治直起身,微微低下头,看著躺在床上痛苦地用手抓住项圈咳嗽的索隆,身上偶尔粗暴却不乏温柔的气息消失殆尽,仿佛一向温暖的阳光,忽然变成了清冷的血月,残暴、充满了刻骨的杀意。
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暴虐,让索隆像是被猎鹰盯住的猎物,无法动弹。
害怕,恐惧。
索隆看著挺直身体,脸藏在阴影里,眼眸一片冰寒深蓝的山治。
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每一步,都带著腐臭的气息,向他逼近。
逃!
快逃!否则一定会死!
第六感在尖叫,敲响了警锺,刺激著索隆的求生本能,让他忽然暴起,想要将身上的男人掀翻下去。
赶快,逃离这里!
可惜,已经太晚了。
敏捷地躲过索隆的突然袭击,山治身体一侧跳下床,手掌牢牢攥著铁链猛地一拉,毫无防备的,索隆喉间一紧,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山治拖下了床。
索隆重重摔倒在地毯上,虽然床并不高,但是被电麻的肌肉遭到突如其来的撞击,还是让他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般,酸痛不已。
“混蛋!你、咳咳、你做什麽?!”索隆抓住项圈,一边轻轻吞咽著缓解喉咙的不适感,一边怒气冲冲地质问忽然间动手的男人。
“我做什麽……”山治的声音带著迷茫,手上动作却毫不含糊。
他紧攥著铁链,收短拉紧,然後不顾索隆的挣扎用力拉扯,拖著他,向前走。
成年男子并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拖动的,如果索隆有力气阻止,山治大概根本无法拖走他,可是现在的索隆肌肉酸疼,挣扎无力,喉间一直被紧紧压迫,更是让他大脑缺氧。
不顾索隆的痛苦,山治就像拖著一条狗一样,毫不放松地攥著锁链,拖著索隆走出房间,走过一段长廊,最後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索隆被一路拖著,愤恨得想要大声咒骂,却被紧紧卡著脖颈,即使项圈有绒皮包裹,窒息感也足以让他难受得够呛。
挣扎著翻转身体,跪趴在地上,索隆勉强运动手脚,跟上山治的脚步,尽量减少被拖动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