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爷子从车上下来,看到凉宫一家的第一句话就是:“把那些人的行李,通通给我扔出去!”
一屋子的人都愣在了那里。
幸村海斗表情不变,只是恭敬地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幸村三老先生的旁边,扶着他往沙发上走去:“三叔,请坐。”
三老先生慢慢坐下,眼神如鹰般锐利扫过凉宫一家人。
凉宫爱理一触到他的目光,心就忍不住乱颤。那个老人身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蔑视,让她心中又怕又怒。她低下头,看了眼旁边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妈妈,深深为母亲感到不值,心中的怒一下子超过了怕,抬头就想反驳。可是幸村三老先生一把冰冷的目光转向她,她就惧地后退一步,躲到了母亲身后。
凉宫织雪握住女儿的手,偷偷觑了一眼幸村三老先生和幸村海斗。
幸村海斗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任何温情。
心,瞬间冰冷。
“咚!”幸村三老先生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凉宫一家三口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幸村海斗却毫不在意地招来山田管家,吩咐道:“去给三叔泡一杯热茶,还有,让人去请少爷小姐还有绿希他们下来,就说三爷爷来了。”
山田管家应了一声,弯着腰后退。
幸村三老先生不急不缓开口:“海斗,你难道忘了你爸爸说过的话吗?”
幸村海斗在他身边坐下,微微低下头:“不敢。”
“那你还敢将这几个人带进来?”三老先生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你这是明知故犯吗?”
“不是这样的!”凉宫织雪一见幸村海斗挨训,忙上前一步,想要替他解释,“三……三……三老先生,是我和孩子们想要看看海斗从小生活的地方,才会求他带我们过来看看……我们没有打算住进来的,真的!”
“妈妈!”凉宫爱理和凉宫庆太同时惊叫起来。凉宫庆太上前几步拉住她的胳膊:“您在说什么!何必这么委屈求全?!”
幸村三老先生冷笑一声,将目光移向凉宫织雪。
委曲求全?楚楚可怜?
屁!若真是委曲求全,她就根本不会踏进幸村家一步!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
三老先生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又将一语不发目光移向幸村海斗,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那个女人怎么样,他不管。他想看到的,只是幸村海斗的处理结果。
凉宫织雪的心“砰砰—”地跳得很厉害。
那个老人的目光,像刀一样刺进了她的心理。
又疼又屈辱。
她不过是为子女谋划,她有什么错!
幸村海斗似乎对三老先生的逼迫毫不在意。他只是将管家送过来的茶水恭敬地递到他的面前,恭敬地说:“三叔,先喝口茶吧。”
三老先生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刚把茶盏放下,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三爷爷。”
幸村精市一到楼下,就看到凉宫一家脸色很不好地站在那里,自己的父亲则陪着三爷爷坐在沙发上。
他突然想起他八岁的时候,父亲也曾经带着这一家子回来过。不过那个时候,他们是住在外面的。凉宫织雪看上去柔柔弱弱,其实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她最擅长的一招就是示弱,等别人渐渐将她抛在脑后之后,就在暗地里给予狠狠地一击,让那人永远不能翻身。
当初,是她以关心自己的名义,带着凉宫庆太来找他的。那个时候,凉宫庆太不停地挑衅他,而她则在旁边说一些看似关心实际上在狠狠贬低他的话。八岁的孩子,能有多少本事?凉宫织雪大概是想让凉宫庆太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幸村海斗,微微低下了头。
事情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虽然她名义上是精市女朋友,但是幸村家的事情,她还真的不能随便插手。
但是,这些事情为什么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幸村精市忍不住笑了起来:“三爷爷,您这是在和外公吃醋呢。”
三爷爷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他:“源大典那个死老头,带走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孙女就算了,他还想和我抢孙女的礼物!不行,我要打电话把他的礼物要过来!”
绿希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弯了眼:“真想知道源老先生接到电话后的反应。”
幸村精市听了,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凉宫爱理愤愤地看着那几个在那边说笑的人,低声对母亲说:“妈妈,我不想离开!我也是爸爸的孩子,我要留在这里……”
凉宫织雪忙拉了她一下,止住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小不忍则乱大谋。”
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