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开心必然是在苦难之后。
没有经历严冬就不能体会春天的温暖,不经一番寒彻骨,怎会闻得梅花香。
宝剑当从磨砺来,何况是他们本身就追求技艺顶峰的人呢?
青木流果眼里流过一丝波动,安静中,她一直一直盯着那张脸。
小跨一步,再一步,再一步地走上前。
这人……也才比她大了一岁,怎就可以和大人一般这样残忍嗜血,明明是笑着明明是清清淡淡地说着这句话,可是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残忍,他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真田大哥对她来说是怎样的存在。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青木流果仰着头,望着他,入他眼孔,凝视其里的倒影,一字一句:“你,真配不上这双眼。”
你,真配不上双眼!
幸村精市怔在那,低睨着矮他一个头多的少女,说那句话的表情,那般的认真。
思绪仿佛在那一刻断了线,两边垂下的发丝轻微一动,天际鸟儿盘旋的鸣叫声似乎变得极轻。
似乎与她说话,从来都是带着跳跃式,问题与答案总是相差千里,可他却能明白其中之意。
“我……当真这般惹你讨厌?”
这话……
幸村精市下意识伸手捂住嘴,可还是迟了,就像脱口而出一样自然地问了出来,心里莫名就漏了一跳。
“是的。”
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了口。
“你,只是一个生活在生活顶层的人,家庭幸福,朋友热情,成绩优异,老师喜欢,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一件不差地落在你的身上,甚至于……”青木流果的声音有点低低地沙哑,“甚至于这一张脸,这一双眼,天之骄子,还有比这个词更适合你的吗!你什么痛苦都没有受过,可是,就是你这般所有都拥有了的人却要求别人断了她难得的朋友,你不觉得你就是那一侩子手,生生折断别人刚生的芽尖,你不觉得,你是该有多残忍!”
说完这些话,青木流果感觉抽走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般,移开眼,望向别处,眼神缥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有些人就是像救世主一般存在。”
救赎的……是她!
回到家已是很晚,幸村雅美倒是心疼自己儿子,只是也知他性格。将热过的饭菜放在桌上,此时楼下也就他们u子两人,幸村姊雪吃完便回了房间,锁好房门,不知在捣鼓些什么,而幸村父亲加班也还未归。
幸村雅美坐在幸村精市的对面,客厅里开着冷气,温度适中,盈盈的灯光下,出神望着,才发现自家儿子已经长得这般大了。回忆里,总感觉他才到她膝盖那般大,那时候的精市也是像这般那么爱笑,长得也极为漂亮,抱着他上街,总会被围观,那时她就在想生了这么一个漂亮儿子到底是好是坏。
现在看来,倒是极好,十几岁的人,成熟了不少,温温和和,真是越看越觉得自家儿子好的那种。
幸村精市哑然失笑:“妈,你是很久没见我了吗,这么盯着看!”
“母亲看自己的孩子哪有看得厌的。”
幸村雅美也笑,“当年,你还那么小,现在都这么大了,还真是……岁月不饶人。”
“妈,你也没见得老,旁边的阿婶还偷偷问我你怎么保养的呢。”
幸村雅美笑逐颜开:“嗯,这嘴还真是变甜了!对了,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带你下过一次乡,那时候,你对着乡下的东西可是新奇呢,拉着果果两人满田野的乱跑,结果呢,两人倒是都不小心摔进了田里,身上满是泥巴,却也是乐得……”
“等等,妈……”幸村精市停下动作,放下手中的筷子,“妈,你是说……我和流……她小时候就见过?”
幸村雅美仿佛回忆起那段记忆:“是啊,那时也是刚怀着姊雪,心情有点躁动,果果的母亲知道后便邀我去乡下散散心,那时你也跟着去了,你爸把我们送到那里就又回公司了。乡下空气很好,那儿有一望无际的田野,你从小在城里长大,对那些事物就特别新奇,而果果正好又比你小一岁,你俩也算是玩伴,那时我看你们关系特好,整天小手拉小手的,一早醒来就一起去田野里抓青蛙。你不敢抓,还是果果给你抓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不小心,两人竟都摔在了田里,回来时全身的泥巴。你从小就爱干净,那时眼都红了,也还是果果拉着你的手,用毛巾一遍一遍把你擦干净的……哎,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你们俩都长这么大了!”
这还是幸村精市第一次听母亲回忆起这些,可是对于去乡下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曾记得了。
“妈,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急得了。”
幸村雅美笑了出来:“那时候你才多大,何况,在那边我们呆得时间也不长,我想果果肯定也是忘了。”说到流果,幸村雅美脸色又有点担忧,“精市,你在学校有好好照顾着果果吗?”
幸村精市眉心微皱:“妈,怎么了?”
“不是,我吃饭的时候见她脸色也不是很好,右手腕一圈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