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那真是什么难得的珍馐美味一般。末了,还诚恳地再道了一次谢,这才放下碗,理了理衣袖,看向屋子里的第三个男人:“李将军——”
鬼将慌忙摆手,眼中除了最初的感要谈,你放心,不会吵起来的,你先带着旁边这位哥哥去找你娘好不好,城里许多人受伤了,他能帮得上忙。”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试探地看向李伯晟,发觉他点了头,这才懵懵懂懂地上前来,先在衣裳上把手蹭干净了,才小心翼翼扯了扯沈竹尘的衣角,懦懦问:“哥哥?”
沈竹尘没想到自己一不留神就得了个哄孩子的差事,只想苦笑,但瞧见女童怯怯的神情时,却忍不住回忆起了许多年前自己那个死于门派内乱之中的小师弟——他虽顽皮,可离家入山的第一晚,举目皆是陌生景物,仍免不了无助惶恐,还是自己和大师兄一起陪着他哄了一整夜……
思及此,虽然嘴里那股倒霉兔子汤的腥臊味尚未散尽,他还是在心里暗叹一声,轻轻牵起小女孩的手:“走,哥哥带你玩去。”
女孩却很认真,摇头更正:“不是玩,是帮大伙儿治伤。”
沈竹尘干咳一声:“好好,是哥哥说错了……”
姜萚袖手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出门走远,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隐约浮起一点温存的暖色,却又立刻收了回来,将爬到他肩头的小白虎拎住后颈拽下来,在幼虎撒娇似的叫声中再度开口:“都说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稚子怀抱千金,也难免有心怀不轨之人志在必得。”
李伯晟仿佛抖了一下,撇过脸,艰难笑道:“恩人说笑了,我并没有什么财帛!”
姜萚一向温厚,可此时却并未留情,只是平静地揭穿道:“你自己也说了,那方鬼王崛起已有十余年,而此处距他洞府不过五百里,他若真是看上了庆城这地偏人少的地方,又何苦等到如今才动手?更何况,我虽不才,却知自古以来谋求霸业者,都不会拱手将人口土地向外推,他又为何毫无劝降之举,直接动手放火屠城?”
他顿了顿,直视李伯晟:“是为了清理了阻碍,才方便搜寻宝物罢!”
李伯晟一窒,牙关紧咬,坚硬的颌骨几乎要戳破惨白的皮肤,却仍不吭声。
姜萚的表情慢慢沉了下去。有一瞬间,李伯晟以为对方会骂他财迷心窍,为了一件不知究竟是什么的宝物,白白牺牲了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然而,他绷紧了后颈等